景辰帝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盛雪不敢动:“臣妾有罪,臣妾不该妄议朝政。”
“朕让你起来。”
景辰帝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盛雪咬了咬牙,只能慢慢站起身。
她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袖,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景辰帝看着她。
眼前的女子,低眉顺眼,一副害怕的样子。
但是刚才,他分明看见了她眼中的野心。
那不是金丝雀应该有的目光。
“刚才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景辰帝慢慢地说。
盛雪的心里马上变得很紧张。
“你的想法很有意思。”
景辰帝双手负在身后,转过身去望着外面的夜晚。
“也很聪明。”
盛雪一惊。
她抬起头来,不敢相信地望着景辰帝的身影。
难道他就不生气吗?
“朕登基已经很多年了,朝中的那些大臣们,天天给朕呈递奏折,写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
景辰帝说话的声音非常平稳。
“他们就是想结党营私、保全家族。”
“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像你刚才那样,把春闱的局势看得清清楚楚。”
“盛雪,让你我感到意外。”
盛雪心里很乱,不知道皇帝的心思是什么。
这是在表扬她吗?
“皇上,臣妾只是胡乱语,不能承受皇上的如此夸奖。”
景辰帝见她这样小心谨慎,嘴角就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如果愚笨的话,那么大夏朝所有的官员都是蠢人。”
“好了,下去吧。”
景辰帝挥了挥手。
“臣妾告辞了。”
盛雪松了一口气,连忙行礼之后就离开了养心殿。
……
回到承乾宫的时候。
盛雪心里一直很烦,一句话也不说。
青菀、小玉儿跟在后面。
走在盛雪身边的是徐嬷嬷。
看到盛雪陵魂不守舍的样子,她轻叹一声。
“娘娘,你还在想刚才在养心殿里的事?“
盛雪心坎上的问题,恰好被徐嬷嬷给说到了。
她脚步停了下来,朝着徐嬷嬷望去,眼神之中带着迷茫。
“嬷嬷,我实在无法理解皇上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在殿上不仅举荐了江婉柔,而且还谈论起许多朝政之事。这是大不敬之举。”
“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他竟然没有生气?还表扬我?”
盛雪说着说着,心里越来越没了底。
由于前世所遭遇的种种经历,使得她在很大程度上难以去轻易地相信他人。
皇帝也是一样。
徐嬷嬷看向她,眼里流露出了一丝的怜惜。
年轻的昭嫔娘娘虽然看上去很冷静果断,但是骨子里还是有着很强的戒心。
“娘娘,您这可真是想得太多。”徐嬷嬷笑态和缓。
“奴婢宫中三十载,见过很多主子。”
“奴婢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今日皇上他的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