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捐啊!一万多块钱啊!哎哟!这日子没法过了,不让人活了哟!”
但陈凡他妈又哭又闹的声音,还是能听的见。
陈建国瞪了一眼陈凡,但是却没有撒泼,老爷们儿有老爷们儿的面子!
瞪了一眼。
“哎!”叹了一声气,“败家子儿!”
转身拄着拐杖,扭头也回堂屋去了。
场面儿都安静了。
谁也没动。
陈凡站在原地,尴尬地直摸脖子。
但是也没怪老两口。
毕竟一万多块钱,爸妈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本来还高兴着想着到手了。
结果眨眨眼,一下子被捐了!
没了!
精神上肯定是没办法接受。
“哎呀!没法活了啊!这是要我的老命啊!我的天呐!”
“一万四千块钱啊!没了!不让人活哟!我老儿子这是逼着我去死啊!”
堂屋里头,老妈哭鸡尿嚎的嗓子还在喊。
陈凡朝堂屋里看了一眼。
刚好看见陆婉瑜“嘭”的一下关上门!
刚好看见陆婉瑜“嘭”的一下关上门!
也没看见她是不是生气。
陈凡只能尴尬地搓着脖子,这会儿也没办法继续说话。
他捐七千美金的目的,这时候被搅合的,都没法跟孙主任张嘴。
陆婉瑜关了门,屋里声音虽然是小了。
但苏寒雁,孙主任,还有县长跟县里的工作人员他们。
还是能隐隐约约听见。
“我这就去死!我死了!他就高兴了!一万四千块啊!要了我命了啊!”
陈凡他妈又哭又闹的声音传出来。
整得他们也很尴尬。
这时候也不好意思主动讲话。
所有人都尴尬了,亨利,索恩,发着呆不吭声。
张炳军抠手指甲。
这事儿轮不着他们掺和。
就只有外头看热闹的乡亲们,又去而复返,回来继续看热闹。
一个个把手揣在袖筒里。
脸上也没刚刚眼红嫉妒的表情了。
现在全都笑嘻嘻地看热闹,幸灾乐祸的议论。
“嘿嘿,七千美金!哈哈哈哈!一眨眼,没了!”
“笑死了!摊上这傻不愣登的老儿子,陈家祖坟那可真是冒青烟了!”
“七千美金,一万四千块!一句话,捐了!好家伙,陈凡才是真的仗义!”
人堆儿里,守山爷这时候也插话说道。
“我跟你们讲!我就说陈凡这小犊子脑子里头缺根筋儿!傻仗义!”
“他以前就傻仗义!”
“对,那确实。”胖婶笑得直不起来腰,接过来话,搭茬说道:“陈凡是这样,你看以前村里,谁家有事儿。”
“吆喝一句陈凡,捧他两句,他就乐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傻不愣登跑来白干活。”
“他确实是这样,能猜到!”
胖婶守山爷他们这些村里人说的话。
都让苏寒雁,还有县长跟孙主任他们听见了。
孙主任皱着眉,斜了一眼跟着的俩手下人,都是带着袖箍的。
俩人一看孙主任这严肃的眼神儿就知道要干嘛了。
唰一下抽出来腰里的武装带,捏在手里,往笑话陈凡的乡亲跟前一站。
冷着脸,拿武装带指了一圈儿。
都不用说话。
武装带,还有胳膊上的袖箍,就已经吓得所有人都不敢再笑。
脸上的笑一眨眼就没了,害怕地低着头,不敢再吭声。
革委会可不跟你嘻嘻哈哈。
武装带说抽,那是真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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