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城里人按月领的高工资,吃的商品粮,拿的配额票据。”
“还有一大堆机关上上下下吃的喝的,啥不是从咱们交的粮食里头来的?”
“咱们肩头子上的责任才是最重的。”
“可结果嘞?”
“过的也是最苦的,吃不饱穿不暖,累死累活干一年,临了临了,到了年下,说不定还欠大队的账。”
“谁占谁便宜?那当初求咱们的时候,说的可比唱的都好听。”
“咋现在真落到实际上,就成这样儿了?”
陈建国被怼得说不上来话。
嘴张了几回,但都想不着理由反驳。
家里其他人很稀奇地瞅着陈凡。
“行啊!陈凡!”
“陈凡说得对!谁占谁便宜啊!”
“听你老儿子的吧!别整你那虎逼凑性了!老老实实享福的了!”
陈建国被陈凡怼了几句,又被陈凡他妈训了一顿。
老头儿仔细想了想。
也是。
凭啥!
“爸,那你要真是觉得是自己占公家的便宜。”
陈凡欲擒故纵上了。
轻飘飘地讲:“那我就不给你插狩猎队里头来了,你还是跟着大队部下地,参加集体劳动吧。”
“一天累死累活的,把这十工分给赚了。”
“咱们大队还算是有钱的了,一工分也能值个两三分钱呢。”
“一天两三毛,一个月下来的话,哎哟!真不错啊!也能赚八九块钱呢!”
陈凡笑得很欠揍。
陈建国瞅着,气得咬后槽牙:“凭啥!你讲话了,咱肩头子上责任最重!”
“凭啥过得是最苦!”
“那不是咱占公家的便宜,是公家占咱便宜!领!这补贴我领!”
“谁不让我领!我跟谁急眼!”
家里人顿时高兴了。
这才对!
大家都领,就你不领,整的好像我们多坏种一样。
陈凡欣慰陈建国的反应,“老陈同志,你的思想觉悟终于高了。”
话讲到这。
一家人高兴了没一阵子,又担心上了。
还是大马哈鱼的事儿。
他们还不知道,陈凡到底是有啥底气,能这么自信呢。
陈凡甩甩手,让他们别管了。
朝秦兰追了过去。
因为他看见秦兰偏偏选择家里最高兴的时候,一个人孤零零地往灶房走。
而且刚刚陈凡就发现,秦兰虽然也在笑,可笑得很勉强。
好像有心事儿的样子。
“表姐,咋了。”
陈凡追过来,家里人也都跟了过来问秦兰。
“大兰子,这好事儿,你咋不高兴呢?”
“是啊秦兰姐,这不是好事儿么。”
秦兰挤出来笑脸说谎:“没啥。”
其实秦兰心里担心的是她的户口,她户口还在家里头呢。
按规定,要真想被陈凡安排进狩猎队,而且在陈凡家常住。
就得把户口给迁过来。
但迁户口,就得让家里户主同意,她爸怎么可能会同意这个?
“是户口的事儿。”
陆琳这时候趴在陈凡耳朵边上,小声的告密:“昨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聊起来这个了。”
“秦兰姐户口还在大舅那边,她心里一直担心这个呢。”
“而且按规定,她户口不在咱们家,也没办法进狩猎队啊。”
“原来就这事儿啊。”陈凡轻飘飘一甩手,态度很轻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