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也有些意外,本来还想着亲自跑一趟,去二道河子收钱。
不过杨老五既然把钱送来,那也省得自己再跑了。
“陈同志!”
杨老五赶着骡车停到大队部门口,从车上蹦下来,在陈凡面前,他永远都是高兴尊敬的笑脸儿。
“山太岁卖完了?”
陈凡问,有点好奇能卖这么快吗。
山太岁!
孤猪王啊!
百十来口子乡亲都听说过山太岁,但也仅仅只是听说。
从来没看见谁真正打过。
此时从杨老五嘴里听到,立马呜呜泱泱的一下子全围了上来,好奇停在陈凡背后。
踮着脚,伸长了脖子继续听。
陆婉瑜她们几个也过来了。
跟陈凡一起听杨老五讲。
杨老五咧着嘴笑着开口,跟汇报一样。
拿出来一沓子钱:
“都卖完了!山太岁肉是真跟普通山拱子的肉不一样!那是真劲道,跟腊肉似的。”
“昨天晚上一宰,立马就被村里的乡亲都给抢完了。”
“这不,那头山太岁是392斤,出了265斤肉,还有皮,骨头,下水啥的,一共卖了358块钱。”
“明细账都在这儿了,我想着赶紧给您送过来,别让您等久了。”
“对了,还有一条大肘子,我想着让您也尝尝呢。”
还真是山太岁啊!
而且还卖了三百五十八!
陈凡的背后,百十来口子乡亲,听清楚杨老五说的。
顿时震惊得合不拢嘴。
你瞅我我瞅你。
瞪圆的眼珠子里头,全是震撼。
三百五十八块钱!
巨款呀!
城里工人一个月才多少钱?
二三十差不多,最高级的八级钳工,最牛逼的工人,都在省里的大工厂里。
当然,八级钳工的工资,一个月也才八九十。
陈凡卖一头山太岁,都顶人家八级钳工干仨月了!
陈凡背后的乡亲交头接耳,滔滔不绝的议论。
同时也十分的难受。
陈凡可是自己大队的猎户啊!
狩猎队就在自己大队里头!
结果现在每次打到猎物,反而都卖给二道河子,卖到别人大队那去了。
现在这年头。
农村人本来就没有肉票给,要是不想招儿搞肉票,那想吃口肉,连供销社的门儿都进不去。
好不容易有了个能打着猎物的狩猎队在大队里。
结果反而只能眼巴巴看着。
这谁能受得了!
“陈同志,给。”杨老五这时从骡车上拎下来那条山太岁的肘子。
二十多斤。
这头山太岁大!
整头下来,三百九十斤。
所以肘子也比其他的猪肘子沉很多。
拎在杨老五手里,一整根肘子又大又肥,最外一层裹着厚厚的板油,里头的肉一瞅就香!
这往大锅里头一炖。
还不香的咬掉舌头!
陈凡背后百十来号乡亲,眼巴巴盯着猪肘子瞅,馋得直吞口水。
“老支书,要不你也跟陈凡讲讲,以后打着猎物,卖给咱们自己大队一点儿。”
“就是,这有便宜全让别人大队占了,咱大队不能干瞅着吧。”
几个乡亲凑到老吴支书身边儿吹风。
老吴支书白了他们一眼,“那你们之前把陈凡得罪死了!怪谁?这脸我可拉不下来!”
陈凡这话,收了杨老五手里的猪肘子,拎了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