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大步跨出人群。
他这一动,像往静水里扔了块石头,激起了层层涟漪。
刚才还缩着脖子不敢吭声的人,此刻纷纷挺直了腰杆。
他能行,那自己未必不行。
多数人心里都清楚:自己不算顶尖,但在这片地界混个帮派席位,怎么也不至于被拒之门外。
洪俊毅没拦,也没敷衍,听完后只轻轻点了下头。
“既然你提了,那就试试。”
他抬手朝在场众人一指,大多是他的嫡系手下,高低强弱参差不齐。
“你们随便挑一个对打,赢了,人留下;输了,道个歉,转身走人。”
这门槛低得几乎没门槛。
挑谁?挑谁都行。
哪怕碰上他手下最不经打的那个,洪俊毅也不会皱一下眉,能一眼认出谁最弱,本就是种本事。
话一出口,周围立马躁动起来。
谁不想靠这法子挤进门?
不就是打一场、赢一次吗?
他们还真不信,自己会栽在这种小事上。
转眼间,好几个人就盯准了自以为好对付的目标,跃跃欲试。
洪俊毅只站在边上,既不指点,也不干预,冷眼旁观。
很快,双方就动起手来。
没人想太多,就为争一口气、证一回实力。
动手也干净利落,没人掏枪,清一色用冷兵器。
“高头光带的这批人,实在扶不上墙。”
陈锋盯着场中交手的情形,摇头叹气。
语气和从前一样,毫无转圜余地。
他从没拿学历说事来羞辱谁,更不是为了耍人玩,他是真觉得这批人太弱。
弱到让人不忍多看:胳膊细、腿脚虚,一碰就晃,一撞就折。
弱到让人不忍多看:胳膊细、腿脚虚,一碰就晃,一撞就折。
这种人放道上混,怕是三天都撑不住。
早先大家忌惮高头光,才不敢动他背后的势力;可怕的从来只是他一个人,而不是他手下这群软脚虾。
洪俊毅和陈锋边看边聊,分析这些人临场的短板,也点出自家兄弟应对时的章法。
正说着,胜负已见分晓。
那些挑战者压根没把洪俊毅的手下当回事,
觉得人家从港区过来,就像土包子进城,好拿捏得很;
认定凭自己这身功夫,拿下一个帮派席位稳稳当当;
更盘算着,等把人打趴下,位置就归自己,败者卷铺盖滚蛋。
想得倒是美。
可一交上手,他们才发现:洪俊毅这些手下个个皮实耐打。
表面看着毫不起眼,往人堆里一扎,连影子都难找;
不声不响,却不是好惹的主。
真动起手来,那份藏而不露的狠劲儿全翻上来,沉得住、扛得牢、打得准。
对方还没缓过神,自己已被逼得连连后退。
就这水准,还想取而代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别说反超,连招架都越来越吃力,最后干脆被按在地上猛揍。
挨打时他们才猛然醒悟:早听洪俊毅的话,扭头就走,至少少受这顿皮肉苦。
现在留在这里,挨打就成了活该,
求饶?没用。
哭喊?照样打。
这是自己挑的对手,咬着牙也得把这场架打完。
战斗好不容易落下帷幕,他们虽没受什么致命伤,却个个瘫在地上,连撑起身子的劲儿都没了。
体力早已被榨干,连喘气都费劲。
经此一役,他们是真的心虚了,骨头缝里都透着怯意。
“现在呢?还觉得自己能撼动我这些手下?”
洪俊毅俯视着地上横七竖八的身影,嘴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嚷着要较量、要试手,较量完了,心里头啥滋味?”
他接连发问,可没人应声。
不是不想答,而是开不了口,承认自己远不如人,还被反复掀翻在地,这份难堪,比身上的淤青更灼人。
陈锋冷眼旁观,见他们哑口无,只轻嗤一声:
“没两把刷子,就别急着摆谱。不然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若非他们执意质疑洪俊毅手下的分量,又主动挑起这场比试,何至于落得眼下这副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的模样?
说到底,是本事不够,架子倒不小。
眼看这群人垂着头、抿着嘴,一个字都不愿多吐,洪俊毅也失了兴致。
有回应,尚可聊上几句;如今连话都吝于出口,分明是聊不下去了。
“接下来怎么走,你们自己定:留下继续考核,还是转身离开,路,就摆在你们脚底下。”
他把选择权撂在了他们手里。
可对这些人而,哪有什么“选择”?
走,是唯一答案。
必须走,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再留下去,只会一遍遍照见自己的不堪,比起洪俊毅本人,比起他那些手下,他们简直像刚入行的新手,连招架之力都欠奉。
继续耗在这儿,不仅脸面扫地,连最后一点自尊都要磨没了。
况且,真要硬着头皮再考一轮?那无异于再挨一顿狠揍。
虽说对方明显收着力,不至于取命,但断几根骨头、躺上半个月,绝非危耸听。
谁愿意过这种日子?谁又愿意日日活在羞辱里?
远离洪俊毅,避开他的人,才是最稳妥的活法。
所以洪俊毅话音刚落,众人便齐刷刷摇头,动作快得近乎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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