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结束后，马文渊独自留了下来。

等其他人都走了，他才走到紫川参星面前，压低声音道。

“总长，我有一件事，一直想跟您说。”

紫川参星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揉着太阳穴，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说吧。”

马文渊犹豫了一下，然后，仿佛下定了决心，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了。

“总长，您有没有想过，帝皇为什么能这么快就平定流风家？”

紫川参星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马文渊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流风霜是厉害，但再厉害，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解决流风清三兄弟。”

“除非，流风家内部，早就有人在帮流风霜。”

“而那个人，就是流风路。”

紫川参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变得更加阴沉。

马文渊继续说道。

“流风路是流风家的副家主，是流风霜的二叔，他掌控着远京的城防军，对流风家内部的局势，了如指掌。”

“如果从一开始，流风路就是流风霜的人，那他完全可以在流风清等人掌控远京的时候，暗中配合流风霜，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远京。”

紫川参星的手指，又开始在扶手上敲了起来。

节奏，比之前快了。

马文渊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总长，我不是在质疑您的决策，我只是想说，我们现在面对的敌人，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可怕。”

“帝皇那个人，他可是活了三百年，布局了三百年，他的棋子，无处不在。”

“流风路，巡天卫，甚至，我们身边，会不会也有他的棋子？”

紫川参星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盯着马文渊，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

“你怀疑我们内部有内奸？”

马文渊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低下头，沉声道。

“我只是觉得，我们最近的部署，似乎总是被帝皇提前知道。”

“我们支援流风森，帝皇就让流风霜快速平定流风家，让我们的支援成了一场空。”

“这一切，太巧合了。”

紫川参星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久久没有说话。

马文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紫川参星的决定。

过了很久，紫川参星才缓缓开口。

“这件事，你暗中调查，不要惊动任何人。”

“如果，真的有人，敢在我背后捅刀子......”

他没有说完，但马文渊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紫川参星这个人，平时看起来笑呵呵的，像个慈祥的老头。

但马文渊知道，他的骨子里，比谁都狠。

那些背叛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属下，明白。”

马文渊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紫川参星独自坐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头一片沉重。

内奸。

如果真的有内奸，那会是谁？

马文渊？不可能，马家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萧远山？也不太可能，萧家在他的地盘上，利益和他捆绑得最深。

唐震？唐家虽然之前和他有些矛盾，但唐震这个人，他了解，是个直性子，藏不住事。

那会是谁？

紫川参星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