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阵!火枪兵上前!子母炮准备!”祖良壁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响亮。
清军训练有素,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跟随祖良壁在翁金河守了四个月的老兵,配合默契。
一百人迅速分成三排,前排蹲下,后排站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正在抢粮的准噶尔人。
“放!”
“砰砰砰!”
一轮齐射,十几个准噶尔士兵应声倒地。
子弹穿透了破烂的皮袍,带出一朵朵血花。
“换位!放!”
又是一轮齐射,又是七八个人倒下。
准噶尔人的阵脚开始松动,那些正在抢粮的人纷纷丢下手里的东西,慌乱地去找自己的马。
丹济拉咬紧牙关,挥舞着弯刀嘶吼道:“不要慌!冲上去!跟他们近身战!他们的火枪只能放一次!”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清军的子母炮已经被推了上来。
这是一种轻型火炮,虽然射程不远,但在近距离内的威力极为可怕。
“轰!”
第一发炮弹在准噶尔人群中间炸开,弹片四溅,瞬间撂倒了五六个人。
有人被炸断了腿,倒在地上凄厉地嚎叫;有人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脸,血肉模糊地栽下马来。
“轰!轰!”
又是两声巨响,炮弹落在粮车间隙,碎片横飞,准噶尔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鲜血顺着地面的沟壑流淌,汇成了一条条红色的小溪。
准噶尔士兵开始动摇了,他们本来就是饿着肚子来打仗的,体力严重不足,刚才抢粮时那股子疯劲儿一过,身体的虚弱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再加上清军的火力如此猛烈,不少人已经开始往后退缩。
“撤!快撤!”有人大喊一声,掉头就跑。
“不准跑!给我顶住!”丹济拉怒吼着,一刀砍倒一个逃跑的士兵。
但那人的死并没有吓住其他人,反而让更多的人开始逃跑。
溃败之势如同雪崩,一发不可收拾。
准噶尔士兵们丢下抢到的粮草,丢下同伴的尸体,狼狈地向后逃窜。
有人跑得太急,从马上摔了下来,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丹济拉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被遗弃的粮草,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他本来以为这是一次完美的突袭——趁着清军撤退途中松懈大意,一举夺下粮草,带回萨克萨特胡里,让将士们好好吃一顿饱饭。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支清军的反应竟然这么快,火力竟然这么猛。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叫清军将领,居然放着好好的撤退不走,还敢带着一百人反冲锋。
“撤!”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准噶尔残兵如蒙大赦,纷纷拨转马头,跟着丹济拉向北逃窜。
马蹄声渐行渐远,留下一地的尸体和散落的粮袋。
祖良壁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准噶尔人逃走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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