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铳擦得锃亮,枪管上还刻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绰尔济冷笑道:“看到没有?这是你们大清的火铳,可现在在我手里。你们大清有的,我也有;你们大清没有的,我还有。我凭什么归降你们?”
年羹尧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面不改色,反而笑了起来:
“番主,你这把火铳确实不错。不过,我敢打赌,你这把火铳里的火药,撑死了只能放一枪。放完之后,你就得花半天时间重新装填。而在这半天里,我们大清的骑兵可以从容地冲到你面前,把你砍成肉泥。”
年羹尧是玩过火器的,虽说大清对火器管辖严格,但他爹可是巡抚啊。
在湖广时,年羹尧经常去总督的军中,火器早就玩过了。
绰尔济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在威胁我?”
年羹尧摇了摇头:
“我不是在威胁头人,我是在跟番主说事实。你以为你这里有金盆玉碗、火铳骏马,就是过得好吗?你错了。你这里的东西,都是用你们族人的血汗换来的。你的族人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你却在这里用金盆喝酒、用玉碗吃肉,你觉得你的族人心里会怎么想?”
绰尔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握着火铳的手微微颤抖,似乎随时都会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额勒布格开口了:“大哥,这小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如先听听他怎么说,再决定要不要杀他。”
绰尔济看了额勒布格一眼,哼了一声,把火铳收了回去:
“哼。。。。。。。先关他几天,让他尝一尝苦头!来人,把他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他吃的喝的!我倒要看看,他的嘴能硬到什么时候!”
年羹尧被关进了一顶破旧的帐篷里。
帐篷很小,只有一人多宽,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散发着霉味和骚臭味。
好在已经被松了绑,他还能在帐内自由活动。
第一天,年羹尧还能撑得住。
他靠着帐篷的支柱,闭目养神,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对策,这番人看守非常的严,每天有三拨人马换班。
他想要出帐篷瞧一瞧,都被打了回来。
第二天,年羹尧开始感到口渴和饥饿。
他的嘴唇干裂,胃里一阵阵泛酸。但他咬着牙,没有吭声。
第三天,年羹尧已经虚弱得站不起来了。
三天不吃饭还好,这三天不喝水是真的难受极了。
好在早上有露水,期间还下了一场小雨,年羹尧凭借着这些水,愣是坚持了下来。
第四天清晨,年羹尧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他睁开眼,看到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一缕刺眼的阳光透了进来。
一个年轻的番人士兵端着一碗水和一块干饼走了进来,那士兵大约二十出头,长着一张憨厚的脸,看到年羹尧还活着,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你……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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