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更加毒辣的语气说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整个部落都知道,十几年前,绰尔济抢走了你未过门的女人。那女人哭着被拖进绰尔济的帐篷时,你在干什么?你跪在帐篷外,像条狗一样求他放过你,对吧?从那天起,你额勒布格就死了,活着的,只是绰尔济的一条狗!”
“啊——!”
额勒布格彻底疯了。
他双眼赤红,嘶吼一声,猛地将年羹尧推倒在地,手中的匕首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刺下。
年羹尧却突然不挣扎了,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白牙:
“杀了我,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条狗。不杀我,我让你当真正的大首领,让绰尔济跪在你面前舔你的靴子。”
额勒布格举刀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的年羹尧。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原本凶悍的面孔此刻扭曲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眼中交替闪烁着杀意和犹豫。
年羹尧慢慢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仿佛刚才被按在地上、刀架脖子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他抹了把胸口上的血,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上的鲜血,恶狠狠的盯着额勒布格,直把额勒布格盯的心中发毛。
“额勒布格大哥,你恨绰尔济,我懂;你想杀了他,我也懂。但你不敢,因为黄番人多势众,你黑番人少,硬拼就是送死。你忍了十几年,忍到那个女人都老了,忍到你自己都快忘了什么叫男人的血性。可是,额勒布格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你还能忍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忍到绰尔济老死,然后他的儿子继位,继续骑在你头上拉屎?”
额勒布格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气坏了!
他真的怒了!
年羹尧说的是真的,他这么多年,一直屈辱的在绰尔济身边苟活。
他给绰尔济当狗,只要绰尔济肯赏一口饭,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不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别无选择。
在番人中,想要苟活、想要活下去,必须做这个傀儡黑番人的大首领。
当然,也必须听从绰尔济的话,奉他为主。
年羹尧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到额勒布格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年羹尧,能让你名正顺地杀了他,还能让你得到大清皇帝的册封。只要你点头,我保举你为两番人的大首领,世袭罔替,让你的儿子、孙子,世世代代永永远远为两番人之主。大清皇帝会在甘州划出最好的草场给你,让你带着部众去那里安居。你不再是番人,而是大清的臣子,堂堂正正的从三品武官——游击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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