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吉，就算您能说服他，那又怎样？您回去的路上，万一遇到清军的巡逻队，他们把您当成噶尔丹的探子抓了怎么办？万一遇到狼群怎么办？万一遇到暴风雪怎么办？额吉，您已经六十多岁了，您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齐巴哈齐拍了拍他的手，笑道：“傻孩子，额吉能活着走到归化城，就能活着走回去。你放心，额吉心里有数。”

吴尔占扎布知道，自己劝不住母亲了。

他太了解她了——她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松开抓着母亲手臂的手，低下头，声音低沉地说道：“额吉，您……您一定要活着回来。”

齐巴哈齐摸了摸他的头，就像他小时候那样，温柔地说道：“你放心，额吉还没看到你娶媳妇，额吉舍不得死。”

吴尔占扎布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当天晚上，吴尔占扎布来到母亲的帐篷，陪她说了很久的话。

他跟她讲自己在北京的见闻，讲那些高大的城墙、繁华的街市、熙攘的人群。

齐巴哈齐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儿子在大清过得很好，这就足够了。

而且，以康熙的仁义，他断断不会对吴尔占扎布如何。

第二天一早，齐巴哈齐再次求见康熙。

“皇上，”齐巴哈齐跪在康熙面前，目光坚定地说道，“民妇已经见到了儿子，确认他安然无恙。民妇感激皇上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民妇愿意立刻返回漠北，去劝降噶尔丹。”

康熙看着她，缓缓说道：

“老人家，你可想好了？此去漠北，路途遥远，而且噶尔丹未必肯听你的劝。你若去了，万一……”

齐巴哈齐摇了摇头，打断了康熙的话：

“皇上，民妇不怕。民妇活了六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噶尔丹虽然是一代枭雄，但在民妇面前，他也不敢放肆。民妇有信心，就算不能说服他投降，也能让他心神不宁，让他知道大清皇帝是真心待他。”

康熙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老人家，朕佩服你的勇气。好，朕答应你。朕会派人护送你到噶尔丹的驻地。你见到噶尔丹之后，告诉他，朕给他的承诺，依然有效。只要他肯归降，朕可以保留他的汗号，让他继续统领部众。他的部下，朕也会妥善安置。朕说到做到，决不食。”

齐巴哈齐叩首道：“民妇遵旨。”

康熙又道：“老人家，你此去，朕还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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