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辅率先打破沉寂:“张阁老,局势至此,再无缓冲余地。陛下铁了心要离京,去找安王,此事万万不妥。要不,您再去劝劝?满朝文武,唯有您的话,陛下尚能听进一二。”
内阁众人皆是默然点头。
张延端坐于首辅位次,,鬓边几缕银丝格外刺眼。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天色,缓缓摇头:“不必了,诸位一同去,尚且无用,我单独入宫,更是徒劳。昨儿我已在养心殿苦口婆心辰的劝,利弊得失尽数禀明。可陛下心意已决,半分回转的余地都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阁臣:
“不过陛下略松了口,说皇后留宫坐镇,不必随驾,是陛下给咱们内阁、给满朝文武留的体面。”
一语落地,众人神色各异,有人蹙眉不甘,有人面露忧虑,有人暗自叹息,却无人再敢开口。
君臣分寸,朝堂尺度,张延这话戳破了最直白的现实,强行劝谏,只会徒增君臣嫌隙,得不偿失。
就在众人缄默沉吟之际,一道硬朗的身影骤然起身。
那个当过御史的阁老猛地直起身躯。
他出身官,半生以直谏为本,骨头最硬,
只见他抬手仔细抚平身前褶皱的官服,抬步便朝着值房外走去,毫无迟疑。
“你站住!”次辅连忙伸手阻拦,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你这是要面圣?万万不可,此事需从长计议,你先暂且止步!”
“等?等不了了!诸位同僚,人人都能等,唯独我不能等,唯独这江山社稷等不起!”
出名的时候又到了,谁都能等,可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