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闻声回头,见是他归来,眉宇间的嗔色稍稍散去,轻轻叹了口气,将方才的缘由又简略说了一遍。
安王闻,看向依旧垂头嘟囔、满脸不服气的小阿俊,面色微微一板,带上了几分严父的威仪,沉声说道:
“原来如此。俊儿,为父知晓你心性,向往山河风物,但你年岁尚幼,修道重在静心守拙,切勿心浮气躁、好高骛远。你先退下,好好自省,不可再提此类莽撞说辞。”
小阿俊只偷偷抬眼瞥了瞥父母,小嘴嘟得老高,小声嘟囔着不知是辩解还是抱怨的话,慢吞吞地转身,一步三晃地离开了院落。
待阿俊走远,安王方才收起严肃神色,抬手从袖中取出那封书信,递到林黛玉面前,
“玉儿,环弟来信了,加急送来的。信中说,陛下要亲自前来山中看望你我。”
林黛玉闻,澄澈温婉的眼眸中骤然掠过一丝错愕。
她并未伸手去接书信细读,轻声问道:“陛下久居深宫,勤于朝政,素来甚少离宫,怎么忽然想起来咱们这深山僻壤之地?”
安王微微摇头,眼底依旧带着几分困惑:“环弟在信中并未细说缘由,只传了陛下亲临的信儿,未曾提及朝堂变故与别的缘由。”
“六哥,如此看来应并非朝堂出了变故。若是朝野动荡、政事有变,陛下断然不会抽身离宫,更不会专程前来探访你我归隐之人。”
林黛玉稍作停顿,轻声道出心中揣测:“想来是陛下身居九重,埋首奏折政事,困于宫墙之内,许是静极思动,想要出宫散心。”
安王闻,深以为然,多了几分唏嘘感慨。
他抬目望向天际流云,悠悠叹道:“玉儿,你我所想一致。你我隐居山林,远离京城喧嚣,已然数年有余。这些年不问朝堂是非,不沾俗世纷扰,想来陛下是念旧,心中挂念你我二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