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将信将疑地探头看了看,古井深不见底,确实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好在这宝物埋得够深,没有被这个死丫头弄没。
陈观中舒出一口气。
伸手朝井下一探,雄浑的真气激荡而出。
轰!
一声巨响,井水连带着井壁的碎石,全部被一股巨力震得喷涌而出。
很快,一个长条形的大盒子也跟着喷了出来,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那盒子长约五尺,高宽各一尺,看起来分量不轻。
这里边不会真是一箱子珍宝吧这下应该够了。
陈观赶紧跑过去,随手一拍,盒盖应声而开。
他探头一看,当场傻眼。
只见偌大的盒子里,竟只静静地躺着一柄古朴的长剑。
这……
洛璃像看这柄长剑的造型,想起曾在一个画册上见过,她将长剑拿在手上,锵的一声拔了出来,剑身如一泓秋水。
是!这是我娘当年的佩剑!
呃!!!
陈观愣了一下,随后脸色瞬间就黑了,露出一副死了爹的表情。
虽说这是一把灵剑,但对于他来说跟废铁没什么区别,好在他能感受到里边封印着一股诡异的力量,有些研究价值。
但,这哪有白花花的银子来的爽。
这玩意儿顶多值一万两!
陈观管他是不是他娘留下保命底牌,当即一把薅了过来,随后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洛璃,嘴唇哆嗦着。
还有九十九万两,赶紧拿出来——!
我……洛璃被他这副样子搞得一脸慌乱,也顾不上讨要她娘留给自已这唯一的遗物了。
当然她也知道,这不足以报答陈观的对她帮助的万分一二。
陈……陈大哥……
现在整个大周天下都是我的了,等我坐上了女帝之位,我……
她很想说,一天之内就能让人把这笔钱凑齐。
可转念一想,如今大周历经战火,早已是民生凋敝,百废待兴,这时候去筹钱,无异于是割百姓的血肉。
而国库中的钱,都经过了周天元的手,别说陈观嫌脏,就连她自已都觉得脏手。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什么,脸上那丝慌乱渐渐消失,眼中竟隐隐透着一丝希冀。
陈大哥,你给我一些时间,等我自已亲手赚够了钱……
等你赚到!陈观一听这话,气得差点跳起来。
你怕不是当家不知柴米贵!
他指着洛璃唾沫星子横飞,在外面,一个普通人家辛辛苦苦干一天,也就赚那么两个铜板!
等你赚到九十九万两,我骨头都该化成灰了!
陈观气得抓耳挠腮,在原地来回踱步,左思右想,脑子里闪过的最终结果都是把这个死丫头按在地上捶一顿,消消气算了。
靠她自已亲手去挣钱
除了搜刮民脂民膏,没有个百八十年,这笔钱她绝不可能还得清!
可真要动手打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他一个大老爷们,又实在下不去这个手。
陈观脸色黑了良久。
最终,才刷的一下,掏出一张纸,唰唰唰地写了起来,写完之后,直接递给洛璃。
洛璃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一张九十九万两的欠条,而且上面还清清楚楚地写着每个月五分的利息。
她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爱财如命的家伙!
不过,她嘴上不仅没有说什么,反而带着一丝窃喜咬破指尖,郑重地按上了手印。
或许,这便是她唯一能跟陈观产生一丝羁绊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