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
陈可凡脸色更是极为难看,犹豫半响终于鼓起勇气强自争辩:“你说仿品,总得有根据,不能随便就……”
“怎么,现在连有名望的人,说的也没用了?”
王再打断他的话:“你想要断假的证据是吗?”
“可以,我现在就给你,而且让你辩无可辩!”
王再站起身,来到苏梦缘身后,双手压着椅背,淡淡开口。
“包浆和神韵乃是经验之谈,而形制在古代更是千奇百怪,什么可能都有。”
“如果以这三点论断,你必然不服,那我就给你们说点别的!”
说着,他伸出两根指头:“沁色,以及工痕!”
此时的苏梦缘听着从头顶传来的话语声,仿佛充满安全感,甚至让她心脏狂跳两下。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可还没细想,就听王再继续开口。
“这表面宛如奶浆的白色物质名为奶浆皮沁,乃是水坑专有,乍一看好像没有破绽。”
“可是,你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过度!”
“一件玉器上的沁色,是在天然条件下,经过千年积累逐步形成,且玉质的疏密对其影响更是非常大。”
“玉质密沁色浅,玉质松沁色深!而你这四件东西,整体沁色一致,不仅如此更是边缘明显,没有任何过度和变化,敢说这是自然形成的沁色?”
所谓沁色,是指玉器在环境中长期与水、土壤以及其他物质相接触。
自然中的一些氧化物缓慢地侵入,使其部分或整体的颜色发生变化的现象。
色质是玉的自然属性,色即沁色,质指玉质,而沁色通常会成为一块古玉的重要鉴定标准。
而在墓葬里的玉器沁色,因为环境、湿度、泥土、位置的不一样,往往难以完全一致,却又非常接近。
这也就是王再所说的过度与变化。
此刻的杨善东,宛如听到神来之音似的,频频点头。
显然这番话让他获益颇深,也深感认同。
至于陈可凡,则是脸色发白,显然他没想到王再会揪住这一点。
“沁色一条,就足够让你跪着了!”
王再这时,继续开口:“但是,陈大师你实在太讨厌!”
“如果不好好教训,真的不舒服!”
“既如此,那我就说说工痕好了!这四件东西上,破绽最多的正是工痕细节上的表现,我只说一点,你若是能反驳,就算我输!”
说着,他指向玉剑饰。
“古代,从文化期一直到民国,所用琢玉工具都是人工的砣具,而运动轨迹便宛如你竖拿圆盘来回转动半圈是一个道理。”
“既然如此,那这些玉剑饰阴刻线里的横向砣痕,又是怎么出来的?难不成古代就已经有了电动小马达,可以横向固定旋转?”
古代制玉,是利用来回踩踏水凳带动砣具,然后添加解玉砂,通过带动解玉砂的游动,从而达到雕刻的效果。
而在这种雕刻手段下,解玉砂的运动轨迹根本无法出现横向。
而横向痕迹是民国最后才有的,因为那代表着电动工具的出现,意味着高速工具的运用。
可即便如此,那时候的电动工具也是极少,玉器上更是很少体现。
就这一点,任凭陈可凡说破大天,也解释不通。
有些粗阴刻线里的横向痕,甚至不用借助放大镜,都能看的清楚,根本无从辩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