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易波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一个不祥的念头也跟着冒了出来。

这幅画，难道真的跟王再说的那样，是木板水印的？

吕易波闻，也赶忙用放大镜去观察。

可不想，越看越惊，心脏也猛的沉了下来。

同样的想法，也随之冒了出来，而且极为肯定。

但是，嘴上却不肯承认，也不敢承认。

“胡说八道，这就是真迹，不要听那个垃圾胡说！”

“方少，这可是咱们发财的根本，鉴定这东西，最要信的是自己，而不是旁人的闲碎语！”

他这话说的没错，但前提是本身就有强大的眼力。

可现在，他自己心里都清楚看错了，却偏偏不肯承认。

“不如，我替你们说全了吧！”

王再继续冷笑着开口：“不仅墨色不连贯，甚至整幅画给人感觉都很平，缺少质感，用手触摸重墨或重色的地方，更没有涩感。毕竟这是一层层印刷上去，而不是画出来的！”

“而且，印刷层次有限，用木板水印很容易丢失层次，就像刚才说的那样，罗帐和衣褶就是最大的破绽，你们不是自己都看出来了吗？”

“这侍女的神韵呆板，若真是黄宾虹所画，理应更加自然，这幅画甚至还不如刚才被你们丢掉的印刷品！”

“最关键，这两方印章，居然还有歪曲的线条，摆明是刻画木板时出了岔子，连这种东西都看不明白，你们也配在古玩行混？”

这一条条证据摆在面前，好像一把把大锤狠狠砸在他们胸口。

毕竟，这些铁证一旦罗列出来，就算是外行也能对照着看明白。

现在的他俩，就算想要瞒天过海的狡辩，也做不到。

吕易波和方策的两张脸，从适才的狂喜，迅速转作惊恐，脸色更是从兴奋的红润化作死灰般的阴沉。

这会儿，就算傻子都明白，他们打眼吃药了。

而且这药，不便宜。

足足价值七十万！

“王八蛋！这画我不要了！”

吕易波怒吼跳起，并没有第一时间找王再麻烦，而是转头想要寻找摊主退钱。

只是，目光所及，完全找不到摊主的踪影，只有他那一摊位的货，还在原地。

摊主早就逃之夭夭了，反正七十万已经到手，至于这一摊子东西，连一万块都不值，干脆不要了。

而王再，却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趁着他们怒火滔天之际，继续说道：“真以为，我没办法收拾你们了？”

“真以为我是被迫让你们把那几件东西抢走的？”

“别逗我了，就你们这两块料，从出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想干什么了，之所以没立即拆穿，无非就是想让你们尝尝什么叫自食其果罢了！”

“现在，七十万买了幅印刷品，不知道两位作何感想？是不是打算回去开瓶老白干庆祝下，一醉解千愁呢？”

听到这些话，方策和吕易波全部手脚发麻，身体都跟着颤抖。

“你……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圈套，要让我们跳进来？”

方策恨得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然呢？亏得你还跟条傻狗一样，吐着舌头追上来，当真是让人发笑啊！”

王再的讥笑下，彻底让四人的心态炸裂。

“卧槽尼玛，今天我弄死你！”

吕易波青筋暴起，大吼着便要挥拳打来。

终究是人高马大的，真要挥起拳头，也的确是很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