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他动作,目光也都聚集了过来。
所有人都在等他出丑,嘲弄的视线交织在他身上。
沈建峰双手抱胸,满脸讥讽。
“怎么?还想抱着你的垃圾继续演?赶紧滚出去,别脏了我们沈家的地毯!”
王再没有理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湿巾。
动作极慢地擦拭着犀牛角杯表面的泥垢。
泥土剥落。
暗红色的犀角质地显露出来。
在顶灯的照射下,杯身上雕刻的纹路也更加清晰。
纹路深邃,刀法凌厉。
最奇特的是,随着泥垢被擦去,一股淡淡的腥甜香气在大厅内弥漫开来。
这不是普通的香气。
这是数百年犀角才特有的药香。
几个原本在看戏的宾客猛地站起身。
其中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者,不顾形象地挤开人群,冲到王再面前。
老者死死盯着那个犀角杯,呼吸急促。
“这……这包浆,这雕工……还有这气味!”
老者颤抖着手,想要去摸,又不敢触碰。
“明代制角第一人,鲍天成的刀法!这是鲍天成的真迹!”
老者猛地转头,看向沈立平手里那尊紫檀寿星。
“相比之下,那尊紫檀造像简直就是流水线上的粗制滥造!”
大厅内鸦雀无声。
沈立平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紫檀造像,又看了看王再手里的犀牛角杯。
“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是真迹!这小子就是个穷光蛋!”
老者根本没理会沈立平的叫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打在犀牛角杯的内壁上。
强光穿透暗红色的角质。
杯底,赫然浮现出两个篆体小字。
“天成。”
老者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真的是鲍天成的绝世孤品!这东西,至少价值半个亿!”
半个亿。
这三个字重重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大厅内瞬间炸开锅。
沈景新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沈观庭也是瞪大了双眼。
沈水泉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手边的茶盏。
王再随手将犀牛角杯抛向空中。
杯子在半空中翻滚。
老者吓得尖叫,双手乱挥想要去接。
王再稳稳接住杯子,转头看向沈建峰。
“两千万的假画。”
他又看向沈立平。
“八百万的粗制滥造。”
王再举起手里的犀牛角杯。
“现在,谁才是真正的破烂?”
王再举起手里的犀牛角杯。
“现在,谁才是真正的破烂?”
大厅内死寂。
沈建峰面皮涨得紫红。
他喉咙里卡着一口痰,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沈立平死死盯着那个杯子,手指在身侧直哆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