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纪生却不为所动,冷冷地挥了挥手:“拖出去!”
保安们不再迟疑,直接将干瘦老头连同他的铺首一起强行拖出了大厅。
大厅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噤若寒蝉。
再看向王再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怀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连顾纪生都如此维护,且一开口就展现出如此深厚的功底。
这位王先生,绝对是深藏不露的顶尖高人!
经过这个小插曲,比试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三号、四号、五号以及后面等诸多持宝人依次上前。
王再和顾纪生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鉴定效率。
无论是瓷器、玉器、青铜器还是字画杂项,两人几乎都是一眼定真假,提笔就写结论。
看了十余件物品后,两人每次给出的真伪结论和断代竟然完全一致,没有出现过一次分歧。
在这个过程中,王再和顾纪生也彻底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顾纪生惊叹于王再那仿佛能看穿岁月迷雾的毒辣眼光,而王再也对顾纪生那扎实的理论基础和丰富的实战经验暗自点头。
“顾馆长。”
王再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又一个拿着纸条欢天喜地离开的持宝人,微微皱了皱眉说道:“咱们这么一件一件地看,一件一件地公布,实在有些繁琐。既然咱们都已经了解了对方的实力,不如改改规矩?”
顾纪生正有此意,他觉得这种一件一公布的方式确实打断了鉴定的连贯性,当即点头赞同:“王兄之有理,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改?”
“剩下的物件,咱们一口气全部看完,各自写好结论。等所有东西都鉴定完毕后,再由小公爷统一公布答案,如何?”王再提议道。
“好!就这么办!”顾纪生欣然同意。
宫枢政虽然觉得这样少了几分悬念的刺激感,但既然两位大佬都发话了,他这个裁判自然只能照做。
规则修改后,鉴定的速度陡然加快。
一件西汉时期的鸡心佩被送了上来。
王再看了一眼那玉质的沁色和游丝毛雕的工艺,迅速写下‘西汉鸡心佩,真品,和田青白玉质,水银沁自然’。
顾纪生紧随其后,同样奋笔疾书。
紧接着是一件明代宣德年间的青花缠枝莲纹梅瓶。
两人仔细端详了那苏麻离青特有的锡光斑和橘皮纹釉面,再次给出了‘真品’的一致结论。
随后,又陆续上来了清代乾隆的粉彩大碗、民国时期的名家浅绛彩瓷板画、甚至还有一件仿造得极好的现代高仿红山文化玉猪龙。
面对那件高仿玉猪龙,两人皆是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写下了‘现代仿品,机器工,化学做旧’的评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厅里的气氛虽然安静,却充满了紧张的压迫感。
卫潇月站在一旁,看着王再那专注而自信的侧脸,心中不禁泛起更多的涟漪。
这个男人在鉴宝时的那种从容不迫和掌控全局的气场,确实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终于,当最后一件物件被持宝人小心翼翼地收起后,这场盲鉴比试宣告结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