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还透着闷热。
苏梦缘靠在王再胸口,呼吸渐渐平稳。
王再掀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衬衫套上。
“柳如烟人呢?”
他系着扣子,语气平淡。
苏梦缘拉被子的手停住了。
她低下头,声音发涩:“我不知道。”
王再动作没停:“不知道?她惹出这么大的祸,把你推到悬崖边上,自己连个人影都没有?”
苏梦缘死死攥着被角,肩膀开始抽动。
“早上那帮人堵到楼下的时候,她就在我办公室。”
“她从窗户看到下面那些人,听到他们喊着要拿她抵债。”
苏梦缘闭上眼,眼泪砸在手背上。
“我以为她会留下来,或者报个警。”
“可是她趁着保安在楼下拦人的时候,从消防通道的后门跑了。”
“连头都没回。”
王再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她倒好,被人骗了签下卖身契,惹了滔天大祸,看到债主上门,第一反应是丢下亲生母亲自己逃命。”
“这种蠢货,无可救药。”
苏梦缘把脸埋进膝盖,泣不成声。
“对不起……是我没教好她,是我拖累了你……”
王再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不关你的事,你是个好母亲,是她不配。”
外面凌乱的办公室里,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王再直起身:“你先躺着,我去接个电话。”
他大步走出休息室。
苏梦缘心里不安,找了件宽大的外套披上,赤着脚跟了出去。
王再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张德彪的名字。
宋清雪联系了顺爷,顺爷把手底下的眼线全撒了出去。
张德彪这种地头蛇,找人最拿手。
王再按下接听键,顺手点开免提。
“有消息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德彪恭敬的声音:“王先生!顺爷发话了,兄弟们把滨海的犄角旮旯都翻了个底朝天,您要找的那两个人,有眉目了!”
“在哪?”
“南郊废弃的红星修车厂!”
张德彪语速很快:“我们的人在那边盯梢,看到了方策那个王八蛋。”
“这孙子活得好好的,身边还跟着十几个面生的打手,看路数不像是咱们滨海本地的,估计是深城那边带过来的亡命徒。”
王再冷哼一声。
方策这杂碎,果然在玩假死脱身的把戏。
“柳如烟呢?”王再继续问。
张德彪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古怪:“柳小姐……也在那儿,不过……情况不太对劲。”
跟在王再身后的苏梦缘心头一紧,一把抓住了王再的胳膊。
“怎么不对劲?”王再问。
“柳小姐看起来太惨了。”
张德彪如实汇报:“我们的人用望远镜看到的,她衣服破破烂烂的,头发也乱得不行,她是被两个壮汉从一辆面包车里拖出来的,身上有伤。”
“方策那孙子站在旁边,不仅没护着她,还狠狠踹了她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