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车里,王再拨通了唐婉箐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唐婉箐干练而略带疲惫的声音。
“王再?你不是去东城了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我已经回滨海了,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跟你谈。”
王再没有理会她的调侃,语气异常凝重:“电话里说不安全,找个绝对隐蔽的地方见一面。”
唐婉箐听出王再语气中的严肃:“半小时后,南城跨海大桥下面的废弃码头,我开私家车过去。”
“好。”
挂断电话,方骏一脚油门,越野车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南区废弃的小码头。
海风带着淡淡的咸腥味吹拂着空旷的场地。
一辆不起眼的轿车停在阴影处。
王再让方骏待在车里,自己独自走过去拉开轿车的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唐婉箐穿着一件黑色紧身上衣,长发简单地扎成一个马尾,未施粉黛的脸上透着几分英气。
看到王再上车,她立刻转头问道:“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干嘛?”
王再没有废话,直接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从方策在深城假死脱身、利用柳如烟签下两亿的阴阳合同,到斑亚派人跨城逼迫苏梦缘贱卖公司,再到刚才在废弃修车厂遭遇的那个实力强悍的灰衣古武者。
唐婉箐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斑亚……这个名字我在省厅的内部通报上见过。”
唐婉箐沉声说道,“他是活跃在西南边境和缅国一带的狠角色,他的老板好像是个叫乔三爷的家伙,这伙人表面上是做原石生意,暗地里却干着杀人越货以及走私的买卖,他怎么会突然跑到滨海来,还为了区区两亿的合同动用古武者?”
显然,唐婉箐对古武者这个名词并不陌生。
王再也没深究,而是继续分析着。
“因为这不仅仅是两亿的问题。”
王再看着前方的海面:“方策和斑亚联手,表面上是冲着苏梦缘的公司来的,但实际上这极有可能是针对我的一次试探,更重要的是那个救走方策的古武者,让我联想到了一直在追查的深山盗墓案。”
唐婉箐猛地转头看向王再:“你是说,斑亚的势力和滨海的盗墓贼有牵连?”
“不是没有可能,那家伙跟当初跑走的房闻泰,身法很相似,而且都很快。”
王再点了点头,随后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还有,我这次去东城,见到了岸东省司法委书记滕文祥,而且是省首宫世廷介绍的。”
听到这两个名字,唐婉箐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她虽然是滨海市执法局大队长,但这种封疆大吏级别的存在,对她来说依然是遥不可及的高层。
王再一个古玩鉴定师,竟然能直接和他们搭上话,甚至会面?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唐婉箐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王再将宫家遭遇青铜器做局陷害、自己出手破局,以及宫世廷和滕文祥的‘双面间谍’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
“滕书记的意思很明确,官方如果正面强攻,这群盘踞多年的地头蛇和盗墓网络立刻就会斩断线索、销毁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