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同时挥舞。

李安砍断缠上剑臂的两根血管，被第三根从侧面抽中腰际，痛的弯了一下。

“赵丹，间隔。”

赵丹擦掉眼角的血，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加快了……不到十秒……八……七……”

时间不够。

李安冲不到核心跟前。

李安退回来喘了两口气，脑子飞速运转。

心兽之血还在李安体内翻涌。剑气和心血绞在一起，又疼又烫。力量在往上涨。

李安低头看了一眼被血浸透的右臂。

肌肉的线条比之前粗了一圈。

这血会带来强化。

“林倩。”

“干嘛。”

“你还剩多少？”

“……不到两成。”

“全给我。”

“全给你的话我……”

“我知道。”李安回头看了林倩一眼，“全给我，一次打完。”

林倩的脸白得没血色。林倩盯着李安，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

下一秒林倩扑到李安背后，两条胳膊环住李安的腰，脸贴在后背上。

剩余的纯阴之气涌了过去。

冰凉。

很凉，和体内沸腾的心血撞在一起。

阴气。阳气。远古心血。

三股力量在李安丹田里拉扯。

痛到视线模糊。

能量在飙升。

李安的瞳孔里浮现出赤金色的血纹，从虹膜向外扩散。

“赵丹。”李安的声音变了，低沉，嘶哑。“最后一次。给我数。”

赵丹看着李安的眼睛，打了个寒颤。

“……五……四……三……”

心脏开始舒张。

“……二……一――”

“停。”

李安动了。

李安蹬碎脚下的石砖弹射出去。

速度快的林倩的手指从腰上滑脱，指尖在衣服上扯出两道口子。

三十米。

两根血管横过来。李安没砍，侧身挤过缝隙。第三根从头顶砸下来，李安用剑背磕开。第四根缠住了左腿，吸盘刺入皮肤。

李安没停。

李安拖着那根血管往前冲，肌肉撕裂的钝痛从小腿传上来。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心脏开始收缩。

半秒的窗口过了。

血管复苏，从四面八方抽向李安。

李安把沸腾的心血压进纯阳重剑。至阳剑气和林倩残留的阴气也灌入其中。

重剑在水中发出嗡鸣，剑身上的赤红光芒变成了混杂金纹的暗红色。

“去死。”

一剑。

捅进心脏正中央。

剑锋没入内膜的瞬间，心兽残核收缩。整颗心脏试图夹断插在核心的重剑。

金属发出摩擦声。

李安两手握住剑柄，喊了一声，旋转剑锋。

至阳剑气在心脏内部炸开。

暗红色的血液从裂口喷出，兜头浇下来，把李安整个人淹没在血雾里。

腔室里的血管同时痉挛。

枯萎。

灰白色从血管末端蔓延开来，一路退到根部。

心跳声在消失。

“咚……”

最后一下。

很轻。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许佳身上缠着的血管松开，脱水干瘪成灰色的壳。

许彤胸口的压迫感消失，大口大口的喘气。赵丹扶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摘掉眼镜用手背擦脸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