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关上。

刚开始的三十秒很安静。荒漠环境音是风声，远处有干裂土地被撕开的闷响。

然后地底传来震动。

许佳尖叫了一声。

很短的一声。

舱内传出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盾牌插地。

紧接着是拖拽声，声音沉闷且连续，从下往上。

许佳没有再叫。

许佳在喘。

呼吸很急也很重，中间夹着牙齿咬紧后发出的嘶声。

大约六七秒后，判定死亡的电子音响了。

舱门弹开。

许佳跪在舱内，双手还死死抱着盾牌。缓冲插件上的淡蓝色光纹闪了几下，说明这东西确实生效了。

许佳的眼眶通红，脸上全是汗水，睫毛上也挂着水珠。

许彤冲过去抱住许佳。

许佳把脸埋在许彤肩膀上，闷闷的哼了一声，然后抬起头，抽着鼻子。

“我刚才没有松手。”

李安走过来。

李安蹲下身，拍了拍许佳的盾牌边缘。

“够了。主坦就是从这三秒练出来的。”

许佳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把快掉下来的眼泪硬逼回去。

“才三秒。”

“上次你一秒都撑不住。”

许佳吸了吸鼻子，闷声接了一句：“那下次我撑五秒。”

许彤第三个。

许彤选的是贝壳怪与丧尸混合场景。

模拟器内部很吵。壳体碰撞的声音极其响亮，丧尸的嘶吼黏糊糊的糊在一起。

第一次闪光，方向偏了。舱内传出许彤自己的惊呼。

第二次闪光，许彤把自己晃了一下，骂了句脏话。许佳在外面听到，捂住嘴差点笑出声。

第三次。

安静了大约两秒。

嘭的一声闷响，贝壳怪开壳的声效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尖锐的僵直判定音。

许彤打中了。

舱门弹开的时候，许彤扶着舱壁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圣光凝聚时残留的微弱金色光点。

许彤攥着拳头，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第三次就打中了，比上次少浪费两发。”

赵丹给许彤递了一杯灵泉水。许彤接过来咕咚喝了半杯，然后老实坐到一边恢复精神力。

林倩最后一个。

林倩站到模拟器前，手指在匕首柄上转了两圈，回头看李安。

“低阶丧尸，禁用阴剑术，纯近战。”

李安点头。

“计时。”

舱门关闭。

丧尸的嘶吼声从模拟器里透出来，声音很近也很急。

林倩没叫。

舱内传出的是脚步声。很快且有节奏的脚步声，带着明显的重心转移。

舞蹈系的底子。

李安听出来了。林倩在用身体柔韧性做闪避，步伐呈弧形绕行。

嚓。

匕首入肉的声音。

又是一声。

嚓。

沉默了几秒。

第三次攻击来得更猛，丧尸扑击的风声很重。林倩的脚步急促了一瞬，差点被扑到，然后一个急停，接着一个反身。

噗。

刺穿。

判定击杀的电子音响了。

舱门弹开。

林倩走出来，满头都是汗水，练功服贴在身上，胸口起伏的厉害。林倩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把匕首握在手里，昂着下巴看向李安。

“怎么样？”

李安打量了林倩两秒。

“勉强不像拖油瓶了。”

林倩抬脚就踢。

李安侧身让了一下，没让完全，小腿被蹭了一脚。

“你就不会说句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