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部分？”

赵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死板，苍白的手指却控制不住的一直发抖。

“全部。”

“它不是什么在感染中幸存的首席神经学家，这档案上写的明明白白，这颗脑子从头到尾就不是个人。”

整个金库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短暂死寂。

许彤一脸惊恐的从角落里探出头来。

“不是人，那……那是个什么鬼东西啊？”

赵丹指着屏幕上的文字逐字逐句念了出来。

“丧尸君王项目核心载体代号zk-01，为联邦生物工程实验室历时六年耗费三千七百亿联邦币打造的人造神经中枢，其脑组织由十七名s级精神系超凡者的脑干细胞培养融合而成，辅以量子计算芯片阵列增强信号处理能力，设计目标为接入丧尸感染网络建立单向控制链路，实现对全部感染体的远程操控。”

念完这串令人头皮发麻的文字，赵丹大口喘息着停了下来，目光扫过众人的脸庞。

许佳错愕的张大嘴巴完全发不出声音，许彤吓的连连后退直到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林倩悄无声息松开李安的胳膊死死攥紧了双拳。

李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血红的数据，脑海中的思绪正疯狂翻涌。

李安的嗓音压的极低。

“所以从一开始……”

“它跟咱们说的那些鬼话，什么同事为了救它只保留了大脑，什么维生系统只剩四到六年，他妈的全是编的。”

赵丹咬着牙继续往下翻动页面。

“也不全是编的。”

“维生系统确实在衰竭，这句倒是真话，但这可不是因为它二十年前被感染，而是这东西本身就有设定的寿命极限，它是被造出来的工具，根本不是人。”

许佳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难以掩饰的委屈和愤怒。

“那它干嘛要骗咱们啊？”

“我们冒着命帮它找能源核心，又拼命帮它修这破阵列，还千辛万苦抓活的丧尸回来，结果全是在给它续命是不是？！”

赵丹猛的翻到下一页，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不止是续命。”

“它得吞噬超凡者的意识碎片来突破那个设计上限，联邦造它的时候设了一堆锁防着它产生自主意识，但只要它吃够了精神能量……”

“所有的锁都会被直接撑爆。”

看到赵丹绝望的点头，李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他闭上酸涩的眼睛用力深吸了一口气。

“那0917呢？”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赵丹当场愣在原地。

李安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死死盯着赵丹的脸。

“就是那个真正引爆末日的起源感染者。”

“它之前说0917可能还活着，在暗地里偷偷操控感染网络，这也是它瞎扯的？”

赵丹强忍眩晕快速翻动着屏幕页面，终于找到了一份标注净土行动最终报告的子文件，她反反复复看了两遍这才僵硬的抬起头。

“0917死透了。”

“你确定？”

“我确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