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声响在宿舍里传出。声音敲在几人的耳膜上。

林倩贴在李安胸口的手掌被震的弹开半寸。林倩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呆呆的看着李安的胸口。

咚。第二声更重。心脏跳动的声音穿透了胸腔。

李安的胸腔猛的挺起，胸膛起伏。李安大口吞咽着空气，肺部发出粗重的声响。接着李安咳了几声，鼻腔里喷出暗红色的淤血，溅在地板上。远古心血发挥了修复作用，把停住的血液重新泵向全身经脉。

李安恢复呼吸时，旁边的赵丹跟着发出一声很轻的动静。赵丹的手指蜷缩几下，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眼皮颤动着慢慢睁开，眼神有些迷茫。

活了。

许彤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大哭。许佳扑过去抱住赵丹的脖子，眼泪蹭在赵丹衣领上，一边哭一边喊着赵丹的名字。

林倩僵硬的肩膀垮下来。林倩深吸一口气，眼圈发红，咬着牙在李安肩膀上捶了一拳，力道很轻。林倩刚才以为李安醒不过来了。

李安脑袋里一阵阵刺痛，胀痛感让人恶心。系统的治疗只管修复身体的伤口，不管精神透支和数据过载的后遗症。李安感觉脑袋很重，稍微转动一下脖子都疼的抽冷气。

李安深吸两口气，压住胃里想吐的感觉。看着周围哭成一团的三个女生，李安扯起脸皮笑了一下，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

“哭丧呢。这不是还没死吗。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李安嗓音沙哑，透着疲惫的虚弱感，语调和以前一样。

林倩瞪了李安一眼，手掌重新贴回李安手背。阴气缓缓流淌过去，小心的帮李安梳理乱掉的经脉。

“你还有脸说。刚才要不是传送得快，你就真成一具空壳了。”林倩声音里带着颤音，手背抹了一把眼泪。“下次再敢不打招呼就把阳气全抽干，我先弄死你。”

“行行行，下次一定打报告。”李安顺势靠在墙上，阴气带来清凉感，脑子里的胀痛缓解了一些。

赵丹被许佳晃的头晕，伸手推开许佳的脑袋，拍了拍许佳的后背。赵丹慢慢坐直身体，闭上眼缓了一会，把脑子里杂乱的数据流压下去。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李安揉着太阳穴，看向赵丹。“我把阳气灌给你之后，你就彻底断线了。我还以为咱们都要交代在那儿了。”

赵丹嗓音干涩，咽了口唾沫开口。赵丹把精神网络里的事说了一遍。把自己的意识拆成几万份，塞进丧尸的脑子里，用没有逻辑的情绪和干扰信号冲垮zk-01的计算模型。

“那个怪物是纯粹的计算体。它理解不了你们传给我的那些杂乱信号。”赵丹看了看许彤和许佳，又看向林倩和李安。“许佳的害怕，许彤的眼泪，林倩的死撑，还有你塞进来的阳气。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对它来说就是最致命的病毒代码。我只是把这些病毒扩散出去了而已。”

几人听完没出声。许佳缩了缩脖子，抱紧手里的破盾牌。许彤连哭都忘了，瞪大眼睛看着赵丹，想象不出灵魂撕开的疼。许彤觉得换作自己，连第一波神经穿刺都扛不住。

“算你命大。也算我们命大。”李安喘了口气，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系统的底线比我们想的还要低。它根本不在乎过程多惨烈，只看结果。zk-01那种级别的怪物，硬拼绝对没戏。唯一的活路就是比它更疯。这次算是赌赢了。”

赵丹睁开眼。李安注意到，赵丹的瞳孔深处多了一些银白色的纹路。那是zk-01的数据残留，也是精神力质变的特征。赵丹现在不借助外部设备，也能隐约感知到周围空气里的电磁信号。这种提升意味着赵丹的精神力突破了常规界限。

李安捏了捏拳头，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李安心跳降到了每分钟四十几下，比正常人慢的多。每次跳动，都把带着温度的血液有力的泵向全身。远古心血的融合度又涨了。李安的肌肉密度和骨骼韧性在刚才的战斗中完成强化。虽然现在虚弱，但李安能感觉到，一旦恢复，自己的爆发力会变强。

气氛缓和下来。经历过这场战斗，五个人之间的契约更紧密了。大家靠着墙壁歇息，等待系统发放任务奖励。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宿舍半空中突然亮起一团刺目的红光。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换上了新的频率：

“检测到变量介入……副本结算重新评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