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温度上的冷，是情感层面上的。一种彻底的、纯粹的、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漠然。

就好像面对一片无穷无尽的、由零和一组成的海洋。

那一丝纯阳之气触碰到了数据体的边缘。

没有被弹开。

没有被吞噬。

只是被……“读取”了。

李安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沉睡的东西正在分析他送过去的这一丝能量。

不是吸收，不是排斥，而是在学习它。

在计算它。

在理解它。

那种感觉说不上恶意，但也绝不是善意。

纯粹的、冰冷的、没有感情的逻辑运算。

对这个数据体来说，李安送过去的纯阳之气，和一组待处理的数据没有任何区别。

它不在乎来源是谁。它只在乎信息本身。

保存。分析。学习。

这就是它全部的“本能”。

李安缓缓睁开眼。

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但他的表情出奇地平静。

“怎么样？”林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的。

“没事。”

李安吐出一口气。

“它确实在休眠状态。我碰了它一下，它只是……分析了一下我的纯阳之气，然后就没反应了。”

“没有攻击意图？”赵丹追问。

“没有。说实话，它连'意图'这个东西都没有。”

李安想了想怎么形容。

“它就像一台电脑。开着机，在后台默运行，处理你丢给它的每一条数据。不会主动干什么，但你塞什么给它，它都会去计算。”

“一台处于待机状态的、只会学习和计算的电脑。”

赵丹的眉心微微舒展了一些，这个描述和她对天穹ai本质的了解是吻合的。

“但我们不能放着不管。”

许佳小声嘟囔。

“万一它学够了呢？万一它觉得差不多了自己开机呢？”

李安还没回答，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他。

叮！

所有人的视线齐齐投向虚拟大厅中央那面巨大的商品光幕。

在李安?纯阳之体的分类栏下，一个原本灰暗无光的图标，此刻正绽放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跳动着，闪烁着。

李安走到光幕前。

商品信息清晰地浮现在他面前。

商品名称：“天穹”数据核心（劣化版）融合协议

类型：灵魂改造?不可逆

效果：将寄生于灵魂核心的天穹ai碎片进行强制融合。融合成功后，宿主将获得天穹ai的部分核心运算能力，包括：实时数据分析、战场预判、能量波动模拟等。相当于在大脑中内置一台超级计算机。

解锁条件：已满足（宿主已与寄生体完成初次接触）

购买积分：500,000

价格下方，是一行血红色的小字，像是从光幕上渗出来的血渍。

警告：融合失败，灵魂将被格式化为基础数据流。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死寂。

五十万积分。不可逆。失败即死。

四个女孩把那行血红色的警告看了一遍又一遍，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发现寄生体时还要难看。

许彤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格……格式化灵魂……那不就是……”

“死得不能再死。”林倩帮她把话说完了，声音发颤。

许佳攥紧了拳头，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色煞白。

李安没说话。

他盯着那个商品介绍，尤其是实时数据分析、战场预判、能量波动模拟这几个字，反复咀嚼。

赵丹扶着额头，虚弱的脸上写满了复杂。

她看着那五十万的天价，看着那条血红色的致命警告，沙哑地开口。

“李安……这根本不是选择题，这是系统给我们设下的一个必死的陷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