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宝从右边蹿上来,一口咬在他小腿上,不撒嘴,喉咙里还发着低沉的威胁声,尾巴绷得直直的,四条腿蹬在地上往后拽。
“啊!救命……救命!”
瘦高男人拼命地甩着腿惨叫,声音在林子里回荡开来:“快把这死狗拉开!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沈念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把手往兜里一插,没动。
男人的小腿上被进宝咬了个窟窿,血顺着裤管往下淌,把他脚边那丛绿草都染红了。
他疼得整个人蜷在地上,龇牙咧嘴的,脸上的也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救命……求你了……把这狗拉开……”他朝沈念伸出手,那手抖得像筛糠似的。
沈念看着他,还是没有动。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一个破麻袋,袋口敞开着,里头还散发出死鸡的腐臭味,麻袋边上还黏着几根暗色的鸡毛。
大队长带着一群人从后面赶上来,还没到跟前就扯着嗓子喊:“小念,抓到人了吗?”
沈念抬手朝前面一指:“抓到了,在这跟招财进宝它们玩呢!”
“玩?”大队长脚步一顿,眉毛拧成一块。
一群人疑惑的朝她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在地上喊救命的男人,以及还在上前撕扯他裤角的招财进宝。
“好啊!”
大队长把锄头往地上一杵,咚的一声砸出个浅坑,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冲:
“就是你往我们大队扔死鸡的?!”
后面的村民一听这话,个个都炸了。
一个婶子扯着嗓子就骂:“你个黑心烂肺的玩意儿!这些鸡是病死的你知不知道?你把病死的鸡往我们鸡场里扔,你是想让我们大队的鸡也死绝啊!”
“打他!”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像个火星溅进了干柴堆,几个年轻小伙子最先冲上去,赵迎娣的男人也在其中。
他一把揪住瘦高男人的衣领把他从地上薅起来,照着脸上就是一拳。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颧骨上,瘦高男人闷哼了一声,嘴里有颗牙松了,血沫子顺着嘴角往外淌。
后面一个大婶挤不进去,抄起手里纳了一半的鞋底子往他脑袋上招呼,啪啪啪连着抽了好几下,边抽边骂:“让你缺德!让你害人!”
“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
瘦高男人抱着头往地上缩,两条胳膊护着脑袋,连被进宝咬伤的腿都顾不上了。
无数拳头落在男人的身上,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
“我错了。”
“我不敢了。”
“求求你们别打我,是别人叫我来的……”
所有人都充耳不闻,听到男人的求饶声,反而打的更狠了。
“行了!都先住手。”
大队长站出来吼了一嗓子:“再打出人命了!把人绑起来,带回去!”
几个年轻的村民这才停了手,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拳头握着不肯松开。
有人拿出麻绳,把瘦高男人的两只手反绑在背后,绳头在手腕上绕了三圈,狠狠打了个死结。
他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走路一瘸一拐的,但没人在意。
拿鞋底那婶子往他后背上又抽了一鞋底,啪的一声脆响:“赶快走!别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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