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溪大队和中坝大队的村民还是觉得不解气，有人跳坐在他们身上，对着他们的脸就是一阵挠。
小周公安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上前冲一群还骑下坝大队身上发泄怒火的村民喊道：
“行了行了！差不多行了！等会儿把人打死了你们也要坐牢！”
下坝大队有人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甚至还开诅咒，被旁边双溪的村民拿扁担头狠狠敲了一下肩膀，立马老实，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铁花蹲在旁边看守，手里还攥着半截麻绳，哪个敢乱动就拿绳头抽他小腿肚子。
蒋小台站在猪圈门口，看着这一溜蹲墙根的村民，拿手背蹭了蹭额头上汗，把帽子摘下来扇了两下又戴上。
他朝沈念走过去：“沈知青，能不能麻烦你再给下坝大队的猪圈拍几张照片？猪圈里面的情况最好能拍的清楚些。”
“行，没问题。”沈念从挎包里掏出照相机，走到猪圈门口。
她没进去，就站在门口举起相机，对着猪圈里头横七竖八的死鸡，粪水里的母猪，还有嗡嗡乱飞的绿头苍蝇，按了几下快门，每一个画面都拍的十分清晰。
蒋小台绕着猪圈走了一圈，观察了一下猪圈周围的环境。
随后走到小周公安旁边，两人低声商量了一会儿，小周公安点了好几次头。最后两人一致决定，放火烧了下坝大队的猪圈。
蒋小台走到李忠学跟前：“大队长，还得麻烦您让村民找些干柴来。这猪圈已经污染透了，鸡瘟病毒能在里头存活很久，留着就是个祸根，我们得把它烧了。”
大队长把扁担往地上一杵：“好，公安同志，我马上让他们去找。”
旁边几个双溪的村民正蹲在树底下扇风，听见这话全站起来了。
赵迎娣她男人把袖子往上一撸，嗓门大得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烧猪圈？这个活儿我愿意干！”
李志林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脸上还挂着刚才打架留下的印子，手里已经拿着一把枯树枝了：“我去后头林子里捡！”
中坝大队跟过来的几个婶子也加入了，圆脸婶子把鞋底子往怀里一揣，拉着灰布衫婶子就往山坡上走。
沈念趁人四散找柴火的工夫，往猪圈后头走了几步，拐进一片矮灌木丛后面。
前后看看没人注意，直接从空间里头拿出一小捆用柴油浸过的柴火。
这还是上次她来夜探下坝大队的时候准备的，上次没用成，这次用正好。
这还是上次她来夜探下坝大队的时候准备的，上次没用成，这次用正好。
她把柴火抱回猪圈门口，一根根扔进猪圈，柴油味被猪圈本身的腐臭味盖得严严实实，谁也没闻出来。
没一会儿，村民们就抱回来一小堆柴火，全堆在猪圈门口。
蒋小台让村民们把柴火全堆到猪圈内的墙根底下，沈念借着搬柴的功夫，又往里面塞了很多泡过柴油的柴火。
蒋小台往鸡棚里扔了几捆干稻草，随后退后几步，看了一圈周围的风向，指着猪圈前头的空地说：
“大家退到那边去，离猪圈远些。”
等所有人都退到了安全距离，蒋小台划了根火柴，蹲下来点燃了柴火最底下的那捆干稻草。
火苗噌地一下蹿起来，顺着稻草往上爬，很快就把上面的柴火堆点燃了。
或许是有沈念扔的柴油柴火，火直接烧到了猪圈的木板顶棚，干燥的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火星子像萤火虫一样往天上飘。
村民们看着黑烟裹着焦臭味翻涌而出，又忍不住往后退了些。
王山金被反铐着手蹲在柳树根底下，看见自家大队的猪圈被火焰吞了，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他猛地挣扎了一下，肩膀撞在树干上：“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放火把我们大队的猪圈烧了？那是我们的猪圈！你们凭什么！”
小周公安转过身来，拿手指着他，声音又冷又硬：
“不烧？不烧难道留着让你们大队拿去祸害别的大队？你们往双溪扔死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凭什么？往中坝扔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凭什么？”
王山金闻，眼睛躲闪了一下：“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蒋小台从火堆旁边走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比刚才沉了不少：
“还听不懂？你儿子王稻在双溪大队鸡场林子里被当场抓获，人赃俱获。
他全交代了，你们大队闹鸡瘟，近千只鸡全死光了，你带着人趁晚上，往附近好几个大队的鸡场里扔病死鸡。
王稻现在就在派出所蹲着，不用着急，你很快就可以亲自去跟他对质了！”
王山金张了张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脑袋往胸口一耷拉，肩膀塌了下去。
这时候，土路上传来牛车的吱嘎声和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声响。
李建军和张大壮赶着牛车过来了，车板上坐着几个穿蓝布制服的公安。
牛车停稳，张大壮从牛车上跳下来，老远就朝蒋小台挥手：
“蒋公安！王稻我们送到派出所了！赵公安说人先关着，他们几个先过来帮忙！”
蒋小台朝他的方向点了下头。
几名公安从牛车上跳下来，看着猪圈那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又看见柳树根底下蹲着一长溜被五花大绑的人，几人同时看向蒋小台，眼神里全是问号。
“小蒋，啥情况？”赵公安快步走过来
蒋小台把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下坝大队闹鸡瘟不上报。
王山金指使儿子带人往附近大队扔病死鸡，人赃俱获，王稻已经招了，并将所有事情全部交待。
刚才王山金带着下坝大队的人袭警，被双溪和中坝的村民们合力制服。
猪圈里全是病死的鸡和疑是感染上鸡瘟的猪，为了阻断传染源，不得已才放火烧了下坝大队的猪圈。
老赵听完，脸色沉了下去，眉心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几名公安互相看了一眼，目光里也全是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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