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客车晃晃荡荡地摇摆着,布满裂痕的玻璃上留着冲刷不掉的污渍。李大虎迷迷糊糊地坐在最后一排,心里直犯嘀咕:这售票员也长得太壮实了,要不是想躲开她那股子过分的热情,自己怎么也不至于缩到这最后一排来。这后面什么味儿都有――柴油味呛得慌,烟味熏得难受,车子还晃得厉害,颠得人屁股都快分家了。
李大虎一米八几的个头儿,即便坐在人堆里,也硬是比别人高出小半头。他身板笔直干练,打眼一看就是个当兵的料。他这“帅”,跟书生的文弱可挨不着边儿,那是种带点儿硝烟味道的硬朗。军装是旧了,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可穿在他身上,不知怎的,还是招人看。在部队里不觉得,到了地方上,还真有姑娘会红着脸,找话跟他搭讪。
独自眯了会儿,原主那些记忆,像退潮后反扑的海水,一股脑地涌进他脑子里。这身体原先的主人,2022年刚大学毕业,心一横,独自来了京城。开了两年滴滴,钱没攒下几个,人倒是熬得没了形。在那些看不见的手底下,他糊里糊涂地从什么“接班人”,变成了只会拉活的牲口,最后生生累死在了方向盘上。最可悲的是,临了,脑子里转的竟还是感激――感激那“福报”,给了他这份工。
他小时候听老人提过一个年代,说那时候,人都一样,没谁比谁高,也没“996”这种催命的咒。他总偷偷地想,要是能活在那样的日子里,该多好。这念头,成了他咽气前最后一点念想。再一睁眼,就成了1958年的这个李大虎,一个刚退伍的兵,正挤在这辆晃得人散架的长途车里,回乡。
悬着的心刚落下一点,一个更紧要的念头就冒了出来:金手指呢?我不会……什么外挂都没有吧?难不成穿过来,还是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平头百姓?“苍天啊,大地啊,你们开开眼吧!”他在心里头哀嚎,“这系统也忒欺负人了,是不让穿越的活了啊!”这念头刚落,像是听见了他的抱怨,系统还真来了。
一个不算大的随身空间。李大虎看着脑海里那方寸之地,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他忍不住跟系统讨价还价:“就这?就这么个小地方?人家的空间都能跑马种地、养鱼养猪,我这里头撑死了就是个车库!这让我怎么混?不是给广大穿越同胞丢脸吗?不行,你得给我换一个,要么就给升级!不然……不然我不活了,系统欺负人啦!”过了一会儿,系统冷冰冰地回了话:“空间大小固定,无法更改。每周可领取少量随机物品。”最后,还硬邦邦地补了一句:“爱要不要。不要就去死,我又不是你爹。”
看到系统有点闹脾气,李大虎立马识相地闭上了嘴,没敢再耍贫。他最后试探着问了一句:“系统大哥,那……新手大礼包总得给一个吧?”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他以为系统又下线了,耳边才传来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声音:“李大虎,新手大礼包已与本周期物品一同发放至空间,请查收。后续每周一将定期发放随机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