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李大虎点点头,“他这回确实算立了功。要不是他拿着照片到处问,也不会那么巧碰见王海。我答应他的事,自然得办。”
李大虎说着,想起正事,对桌上众人道:“对了,明天都记着带上面口袋。厂里分白面,按人头,一人十斤。别到时候分到手没东西装。”
楚月在一旁默默算了算,轻声说:“那咱们家你、我、大凤、三虎、二虎,这就是五十斤面呢。”她算了已经搬出去单过的二虎。
傻柱一听,立刻接口:“我的那份也拿过来!我反正常年在这儿搭伙,那十斤面拿过来一起吃着。雨水也总在这吃。”他倒是没把自己当外人。
李大虎没接他这话茬,只招呼大家:“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李大虎一家刚端起饭碗,旁边95号院里,却因为白天那“鸠山”的传,热闹得跟开了锅似的。
不少人堵着刚下班的刘光天打听:“光天!你们轧钢厂保卫处昨天可干了件大事!听说在菜站端了一窝特务,连日本老特务都抓了?到底啥情况,给咱院里人讲讲!”
刘光天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大,满脸苦相:“各位大爷大妈,您们可真别问我了!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就是保卫处一普通队员,这种抓大特务的案子,我们小队长都摸不着边儿!我今天还特意问了我们中队长,他都说不知道具体情况!这级别不够,接触不上啊!”
正说着,刘海忠背着手,迈着方步从屋里出来了。
听了儿子的话,他清了清嗓子,拿出点“领导家属”兼“院领导”的派头,接口道:“光天说得在理。像这种牵扯到敌特的大案,我估摸着,全保卫处,起码也得是科长、大队长那一级的,才能知道点皮毛。真正门儿清的,恐怕只有李处长自个儿。”
他顿了顿,压低点声音,显得更神秘,“而且你们想啊,人昨天抓回来,在保卫处都没过夜,简单一问,直接就送市局了。这说明啥?说明这案子太大,咱轧钢厂保卫处都审不了,得上交!所以啊,具体鸠山到底咋回事,你们问光天,那都是白问。想知道底细,除非去问李处长。”
邻居们一听,脸上都露出些失望,又有些“果然如此”的神色。看来这热闹,他们是凑不着核心了。
正议论着,傻柱晃着大脑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从月亮门那边溜达回来了。
“哟,都聚这儿干嘛呢?开全院大会啊?”傻柱瞅着人群,乐呵呵地问。
刘光天眼睛一亮,赶紧凑过去:“柱子哥!你回来了!刚才是跟李处长一块儿吃饭吧?”
“啊,咋了?”傻柱没多想。
“那昨天抓特务那事儿,你知道点内情不?”刘光天压低声音,充满期待。
傻柱这人,肚子里向来存不住二两香油,加上刚在饭桌上听了个“底掉”,此刻被人一问,那股“我知道你们不知道”的得意劲儿就上来了。
他把脑袋一晃,嗓门都没压:“知道啊!这有啥不知道的?不就是抓了三大爷他堂弟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