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心里有些意外，没想到吕洛会主动找他。

他瞬间明白，对方是专程来找自己，必然有私密事要谈。

李大虎侧头看向身旁的娄晓娥，低声开口：“你先去回家，这里我来处理。”

娄晓娥心思通透，一眼就看出两人要谈正事，不做多问，轻轻点头起身，安静离开了冰室。

待娄晓娥走后，桌前只剩两人，李大虎神色不变，静静看着对方，等他开口。

吕洛的目光直直落在李大虎身上，“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上回娄晓娥被绑架那件事。当时我到过现场――八具绑匪的尸体，整面墙上的弹孔，屋里少说开了几百枪。那不是香港人能干出来的活儿。我当时就知道，这伙绑匪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他像是在回忆当日所见的场景，：“香江的社团，再狠也只是拿刀砍人，不会搞这种几百个弹孔，不留一个活口，临走时还把野狼的耳朵割走了的事。听说事后黄老板请了个邪门歪道，天天对着一只耳朵做法。”

他说到这里，重新盯住李大虎：“那天我在娄老板家见过你。你当时神色平静淡漠，年纪轻轻，那时候我没太在意。但后面发生的事，让我不得不重新注意到你。”

李大虎依旧沉默，没有打断吕洛，只是静静地听着。

“四地区麻将大赛，你一战成名。”吕洛缓缓细数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全场无数高手、老千、赌术名家齐聚，偏偏你横空出世，两把天胡，颠覆所有人的认知，硬生生为香江拿下了赛马赌牌。那一块赌牌，价值连城，牵动整个香江博彩行业的利益格局。你做到了，说明你心性远超常人，能力碾压当时在场所有人。”

“再后来，街头混战，三百古惑仔围堵追杀，你只有三个人，仅凭一把短刀，硬生生砍翻全场，反过来追杀一路。三对三百，不是勇猛就能做到的。那不是普通江湖打手的身手。从那一刻起，我就确定，你不是来香港混江湖的普通人。你是来办大事的。”

李大虎终于微微抬眼，漆黑的眸子直视吕洛，淡淡开口：“吕探长，你跟我说这些，是想？”

吕洛没有绕弯子，直接摊了牌：“没多久你就离开香港了。你走了之后，香江安静了一段时间。但最近，香江发生了好几件大事――被监视的科学家，一夜之间全部神秘失踪，现场没有伤到一个警察；紧接着大批科学家陆续回国；再然后，连被秘密关押在赤柱监狱的那两个地下工作者，都被曝光了出来，三天后就要遣返回国。而负责抓人和关人的严冲，现在已经去守水塘了。”

他顿了顿，盯着李大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往下说：“而你，正是在这些事发生前又出现的。我查了你的证件，是后办的。你这回只有出去的记录，却没有回来的记录。你是怎么回来的？我知道这些都是你干的。只有你才干得出来，也只有你才有这个能力。”

李大虎依然面无表情，但心里已经在飞快地盘算着。吕洛主动找上门来，说明他已经观察了自己很长时间。他不是来诈自己的，他是真的知道。问题是――他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