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面上的打斗消停了几天,傅家那边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高龙头的人像是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打不完的。阿彪刚带着伤兵回香江休整,陈七就带着一百号人顶上来了;陈七还没站稳,阿武又带了一百号人到了澳门。
泰兴的人打了几天,越打越觉得不对劲:对面的人不见少,反而越打越多,自己这边倒是躺了好几十个在医院里。
傅宝祥在办公室里拍了桌子:“打?打个屁!人家从香江源源不断地送人过来,我们澳门才多大点地方,耗得起吗?”
他冷静下来之后,换了一条路子――官面。
泰兴在澳门经营了二十四年,葡澳政府里里外外都是他们的人。
傅宝祥一个电话打到了市政厅,又让人去了一趟警察局,税务局。
这话递出去不到半天,效果就来了。
先是叶寒在路边车上贴了一张罚单,理由是“违章停放”。叶寒看了一眼罚单,没当回事,撕下来揣兜里了。结果第二天,又贴了一张。第三天,还是一张。第四天,车直接被拖走了。叶寒去警察局取车,值班的警员头也不抬,慢悠悠地说:“叶先生,您的车涉嫌多次违章,暂时扣押,等调查清楚了再放行。”
叶寒气得笑了:“我停在我自己办公楼下,那条街我停了大半个月了,以前怎么没人说违章?”
警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翻文件,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叶寒知道跟他说没用,转身走了。
紧接着,麻烦接踵而至。新财团临时办公地点,税务局以及各个部门突然上门。
何生上回在里斯本跟葡萄牙政府高层搭上了线,在澳门葡方那边也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傅家动用官方关系卡他,他也没坐着挨打。
他当天晚上就提着一个小皮箱,敲开了澳督府一位秘书的家门。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何生出来的时候,神色轻松了不少。
没过两天,澳门那几个频繁找茬的部门就接到了上头的“关照”――新财团是参与赌牌竞标的合法企业,在没有确凿违规证据的情况下不得无故刁难。
税务局的人没再来。警察局那边也打来电话,通知叶寒去取车。
傅宝祥在办公室里听完阿坤的汇报,脸色铁青,半晌没说话。
他跟葡萄牙人打交道这些年,很清楚这种力度的压制不是从澳门本地发出的,是从里斯本直接压下来的。
两边在官面上你来我往地斗了几个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
傅家卡何生一道,何生就找葡方的关系把路再通开;傅家再卡一道,何生再通一道。几轮下来,双方都累得不轻,但谁也没占到明显的便宜。
叶寒这边则是一门心思扑在招人上。
开赌场,光有牌照和场地不行,得有荷官、有巡场、有账房、有叠码仔,整套班子缺一不可。
他在澳门赌场行业混了二十多年,从荷官做到经理,手底下带出来不少徒弟,也有一帮老兄弟。但想要开大型赌场,需要大量的普通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