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全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各路大佬畅谈局势、宾客尽兴玩乐,赌厅人声鼎沸、气氛最热烈的时刻,骤生剧变。
赌场正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哗啦一声巨响,玻璃门震得发颤。二三十号清一色壮汉鱼贯而入,步伐嚣张、眼神凶悍,根本不避讳场内的客人,径直往大厅中央赌台走去。
为首的是港澳一带出了名的地头蛇烂仔强,常年替傅家做脏事,手段蛮横不讲理。他往赌台前一站,单手撑着台面,冷眼扫过全场。
烂仔强嗤笑一声,语气嚣张至极:“真当赢了一张赌牌,就能在澳门横着走了?”
场内游客吓得纷纷后退,荷官也停下手上动作,场面瞬间僵住。
高龙头最懂踢场闹事的套路。从临时赌场开业起,所有精锐全部驻守场内。
烂仔强一行人刚踹门冲入、动手打砸的瞬间,场内数十名值守弟兄没有半分犹豫、半句废话,直接全员迎上,出手利落凶狠。
这帮都是香江跟过来的老牌精锐,打惯了街头乱局,专门收拾上门踢馆的烂仔。
现场瞬间激战四起,棍棍到肉。傅家雇来的混混都是乌合之众,平时靠着一股子蛮横撒野,根本扛不住正规江湖精锐的打法。
短短片刻,混混们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倒地哀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高龙头早就下过命令,不要死人但要狠狠地打。
所有来闹事的混混全部被当场撂倒。
打完之后,众人毫不拖沓,直接将一个个混混拖拽起身,硬生生从赌场扔到街边马路。
混乱散去不过片刻,三名身着唐装、气质阴敛沉稳的老头,不急不缓地走入赌场,走到大厅正中的骰宝赌台前站定。
这三人是傅家常年供养的供奉,港澳老牌的听骰党高手,专司去别的赌场砸场子拆台、赌斗。
赌场的荷官、设备、换骰套路,在他们耳中几乎全无秘密。
为首一人面色平淡,对着守台的荷官淡淡开口,:“我们赌几把。”其中一个人把整整一箱港币换成了筹码。
场内宾客原本还在议论刚才的打斗,见三人气度不凡,纷纷安静下来。
赌局重启,可所有人很快就发现不对劲。这三人的听力堪称逆天,骰盅起落,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每一次荷官摇骰落定,他们几乎不用思索,抬手精准押注,点数、大小几乎百押百中。
短短十分钟,赌台的筹码就被他们源源不断赢走,堆积成小山。
荷官额头冒汗、手都开始发颤,任凭如何调整摇骰力度、快慢节奏,都逃不过三人的耳朵。
情急之下,叶寒立刻临场补救。
他叫来一个心腹,吩咐了一句:“换底座。”骰宝台的底座是决定骰子落定后声音的关键部件,不同的材质会让骰子撞击时发出细微的差异。
叶寒让人换了一种特制的软木底座,理论上可以吸收一部分撞击声,干扰听骰者的判断。
底座换好之后,老头又听了一把。他闭上眼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在分辨什么,但片刻之后,他还是押了上去――又中了。
叶寒咬了咬牙:“换骰子。”荷官换了一套新骰子,材质比之前的更密实,撞击声更加沉闷。老头听了一轮,停顿的时间比之前长了大约五秒钟,但还是押中了。
“换骰盅。”叶寒让人把骰盅也换了,换成了一种内壁带有不规则凹槽的特制骰盅,目的是让骰子在盅内翻滚时产生杂音,扰乱听骰者的判断。
这套骰盅得来不易,他一直没舍得用,今天是头一回拿出来。
老头这一次听了很久,足足有小半分钟,显然是被杂音干扰了。但他最终还是推出了筹码――又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