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欢呼声还在赌厅里此起彼伏回荡,所有人都认定大局已定,沈鹤连番落败,早已无力回天,这场傅家上门踢馆的赌局,已然彻底落幕。
沈鹤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那三张a,一道不甘的怒吼骤然炸响,硬生生压过全场喧哗。
“继续赌!这局不算完!”
正端着酒杯准备庆祝的叶寒和何生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高龙头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笑了一声:“沈老板,你拿什么继续?你带来的钱,已经全部在蒙虎先生那边了。”
沈鹤的脸色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高龙头说的是事实。
他带来的二十万本金,加上后面陆续加注的筹码,已经全部输光了。
他站在赌台前,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字一句地说:“我押我自己。”
全场安静了一瞬。
沈鹤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些:“我沈鹤在赌行混了二十多年,这条命,这双手,这身本事,值不值三十万?我押我自己,借三十万筹码,再跟蒙虎先生赌一把。我赢了,三十万归我,我拿走。我输了――”他顿了顿,“我给蒙虎先生当牛做马,绝无二话。”
这话一出来,全场哗然。
炸金花赌身家的不是没有,但那都是街头巷尾的小混混才干的事,到了沈鹤这个级别的牌王,把自己的下半辈子押在一把牌上,那是真的豁出去了。
叶寒没有接话,转头看向李大虎,目光里带着询问的意思。何生也看向了李大虎。高龙头依然坐在角落里喝茶,但他的目光也落在了李大虎身上。所有人都等着李大虎表态。
李大虎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行,我接了。”
沈鹤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何生端着酒杯往前走了一步,:“沈老板,既然你押了自己,那我也把话说在前头。如果蒙虎先生赢了,你也不用效力一辈子,三年就够了。三年之后,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我们绝不拦着。”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因为三年之后,整个澳门能养得起你的人,也只有我们。”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谁都听得出来,何生这句话不只是说给沈鹤听的,更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三年之后澳门只有我们。
沈鹤没有反驳,点了点头:“好,三年就三年。”
赌局重新开始。荷官拆了一副新扑克,洗了三遍,摊开让双方验牌。
荷官正要发牌,沈鹤忽然抬起手,示意荷官停一下。他看着李大虎,开口说道:“蒙虎先生,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希望牌发完之后,咱们每人后面站一个人。这个人的任务很简单――看牌。发完牌之后,这个人要亲眼看到咱们手里的牌是什么,免得有人在发牌之后、开牌之前动手脚。简单说,就是多一双眼睛盯着。蒙虎先生,你敢不敢这么赌?”沈鹤的目光紧紧盯着李大虎,“这样一来,谁也不能在中途换牌。你敢不敢?”
这话一出来,叶寒的脸色就变了。他当然明白沈鹤的意思――沈鹤这是在防着蒙虎出千。
虽然他不知道蒙虎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但连续两把出豹子压死沈鹤,蒙虎先生肯定是出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