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听完,忍不住笑了一声:“吕探长,你这是要搞改革啊,跟收税似的。”
“不改革不行了。”吕洛叹了口气,“现在的局面太乱了,乱到最后大家都没钱赚。威廉回来之后,肯定要整我。如果我能在威廉回来之前,把规费这件事做好,让香江各大势力都点头认可,那威廉回来之后想动我,就没那么容易了――他动的不是我吕洛一个人,他动的是整个香江的利益格局。”
李大虎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大概明白了吕洛的意思:“所以你需要有人帮你牵线搭桥。”
“对。”吕洛看着李大虎,“我想请你帮我引荐一下高龙头。他是香江华人商会的总会长,香江大大小小的商人,都要看他三分薄面。规费统一这件事,如果没有他点头,根本推行不下去。但如果他点了头,那这件事就成了一半。”
李大虎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吕洛,似笑非笑地说:“吕探长,你今天晚上来找我,又是威廉又是黄金又是规费的,事儿还不少啊。”
吕洛苦笑了一下:“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你帮忙的。蒙虎,这件事对我来说生死攸关。威廉一回来,我要是还没做好准备,那就真的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李大虎端起茶壶,给吕洛的杯子里续了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说了一句:“既然来了,还是周末,别光想着那些糟心事。好好在这玩两天,放松放松。高龙头那边,现在不早了,今天就先不打扰他了,约明天吧。”
“明天。”李大虎站起来,拍了拍吕洛的肩膀,“走吧,别坐着发愁了,我带你去赌场里玩两把。你难得来一趟澳门,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吕洛跟着站起来,脸上的愁容散了几分,露出一点笑意:“你带我玩,不怕我把你的场子赢穿了?”
“你赢穿我的场子?”李大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说,“老吕,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那两下子,连我赌场门口卖云吞面的阿婆都赢不了。”
“嘿,你还别激我。我吕洛在香江也是玩过几把牌的人,别以为你赢了沈鹤就能天下无敌了。”
“看样子我的威名香江已经知道了?行行行,你厉害,走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赌场。”
两人说说笑笑地出了休息室,沿着楼梯下到一楼。赌场里正是热闹的时候,十几张台子几乎全部坐满了人,筹码在灯光下哗啦啦地响,荷官的声音此起彼伏。
吕洛整了整衣领,没好气地说:“赌场我见得还少?香江的赌档,哪一个我没去抄过?”
“抄过和玩过是两码事。”李大虎冲他挤了挤眼,“你抄人家场子的时候,人家看见你就跑。你玩的时候,人家围着你转。体验能一样吗?”
吕洛站在楼梯口看了一圈,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你这生意,比我在香江抄的那个场子好多了。”
李大虎闻一笑,抬手示意前方热闹的赌桌:“走吧,俗世洪流滔滔不绝,风波日日不休。难得今夜闲暇,暂且抛却烦心事,尽兴片刻。明日,我们再并肩破局。”
吕洛闻:“好,今天就玩个痛快,明日,我们并肩破局。我还是第一回进到这么大这么热闹的场子。”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在镇场子。”李大虎带着他走到一张骰宝台前,冲荷官招了招手,“给我拿两万筹码,记我账上。”
荷官很快端了一托盘筹码过来。李大虎把筹码推到吕洛面前:“拿着,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吕洛也不客气,接过筹码,在手里掂了掂,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坐下来,随手扔了两百筹码押大。荷官摇骰,开盅,四五六,大。吕洛赢了。他又押了两百,还是大,又赢了。吕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刚才进门时的那股愁云惨雾已经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