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丸大人。”
桑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总坛里头走了出来。
就这么背着手站在山门口,看着面前一副灰头土脸的鬼丸,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
“桑名前辈。”
鬼丸冲桑名拱了拱手,语气中很恭敬的说道:“家主在哪里?”
“在练武场。”
桑名摇了摇头,有些可惜的道:“家主已经在练武场等您半天了,至于赤目桑......”
说到赤目的名字时,桑名明显顿了顿,眼神复杂的瞥了一眼鬼丸,意味深长的道:
“那个赤目桑也在练武场。”
赤目也在?
鬼丸听见这话,眉头微微一动。
那个家伙跟着家主混了二十年,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赤目这是......赶在他鬼丸前面回到了樱花国本土。
按照赤目的能力,从江北偷渡回樱花国,确实比他们这二十几个堂堂正正走港口的人要快得多。
可问题是......
赤目在他还没回来之前,就已经在练武场了?
家主那个老家伙,看见赤目空着两手回来,到时候得有多愤怒...
想到这里,鬼丸的心底都是升起一股子寒意,最终只匆忙的对桑名道:
“知道了。”
“我现在就去练武场,另外......麻烦您让人把同心军团那二十几个兄弟先安顿一下,他们这一路上头吃了不少苦。”
桑名理解的点头道:
“鬼丸大人放心,那二十几个兄弟我会让人好好安顿的,您......自己保重。”
最后那四个字“自己保重”,桑名说得无比的低沉。
可落在鬼丸耳朵里头,心底里平白升起一股子发酸的感觉。
鬼丸深吸了一口气,抬脚朝着练武场的方向走去,此时的他,走起路来跟脚步灌铅一样。
可鬼丸不允许自己停下来。
他知道,这一停下来,就再也没有勇气再迈出下一步了。
......
服部一族总坛,练武场。
那是一座建在山头最高处的大殿。
整座大殿里头铺着上好的榻榻米,正中央摆着一个供奉着血染长刀的特制刀架。
服部正成正盘膝坐在那个刀架前头。
他手里头握着的,依然是那柄已经被擦了无数遍的血染。
那柄刀的刀身在练武场的烛光底下,反射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光芒。
赤目跪在练武场的角落,整个人就跟一团烂泥似的,瘫软在榻榻米上头,原本那身体面的西装,早就在偷渡回樱花国的的时候,被海水浸透,这会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那张原本透着精明的脸,这会儿瘦得跟一片纸似的,眼睛也是死气沉沉,连半点神采都没有了。
赤目跪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能感觉得到,家主那双眼睛,时不时的就会落在他后背上。
那种眼神,比刀子还要让人觉得难受。
“鬼丸副军团长到!”
练武场外头传来一声通报。
跟着,鬼丸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鬼丸一脚踏进练武场,整个人的脚步就僵住了,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盘膝坐在刀架前头的服部正成。
家主那今天的气场比鬼丸印象中任何一次都要可怕。
那种感觉,就跟一座沉睡了几百年的活火山,正在悄无声息的酝酿着一场喷发。
鬼丸的额头上头瞬间就渗出来了一层冷汗。
那种冷汗,比他在缅北跪在陈绍面前的时候还要密。
可鬼丸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