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闷响。
服部正成那只穿着木屐的右脚,毫无征兆的就朝着赤目的胸口踹了过去。
那一脚的力度无比的恐怖。
赤目那两百斤的身体,在服部正成那一脚之下,就跟一片轻飘飘的纸似的,直接从练武场的正中央倒飞了出去。
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大约七八米远的弧线,最后重重的摔在了练武场最里头那一面青色的墙壁上头。
“砰!”
那一下撞击的声音,让整座练武场里头那几支烛火都跟着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赤目整个人从墙壁上头滑了下来,当场就喷了一口血出来。
那张原本就已经苍白得跟一张纸似的脸,这会儿更是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可赤目没敢躺在地上头。
那个家伙强忍着胸口那种钻心般的疼痛,硬生生的从地上头爬了起来。
他甚至连擦一擦嘴角那道血迹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颤颤巍巍的,又一次爬回了练武场的正中央,重新跪了下去。
那种动作里头透出来的是一种无比的绝望。
赤目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卑微过。
可他没有办法。
家主那一脚踹出来的不仅仅是怒火。
那一脚踹出来的,是家主对他赤目这三年潜伏成果的彻底失望。
“赤目!”
服部正成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种声音听着已经不能用平静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带着无比阴狠的、能让任何人后背都跟着发凉的低吼: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你这几天到底在江北干什么?!”
“为什么百地家跟腾林家的人联系不上你?!”
“你还有什么脸回来见我?!”
那一连串的爆吼炸出来,让跪在旁边的鬼丸都跟着颤了一下。
服部正成开口的同时,那只原本握着血染的右手猛地动了一下。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
那柄已经被擦得寒光逼人的血染长刀,从刀鞘里头被服部正成一把抽了出来。
下一秒――
服部正成那只握着血染的右手,毫不犹豫的朝着赤目的方向劈了过去。
那种劈下来的速度无比的快。
赤目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柄血染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头。
锋利的刀刃就紧紧的贴着他的咽喉。
那种锋利的触感,让赤目整个人就跟瞬间被冻住了似的,连呼吸都不敢调整一下。
赤目能感觉得到,家主只要稍微一用力,他这颗脑袋就得跟身体彻底分家。
那一瞬间,赤目的脸“刷”的一下,就白得跟一张被人浸了水的纸似的。
那种白,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了。
赤目从来都没有感觉过死亡离自己竟然这么近。
哪怕他这一辈子在战场上头滚了几十年,哪怕他在江北的拘留所里头蹲了两轮......
那种程度的死亡威胁,都比不上现在家主那柄血染架在他脖子上头给他带来的那种恐惧。
“家......家主!”
赤目颤抖着开口说道,那种声音里头透出来的,是一种几乎要哭出来的卑微:
“老......老奴冤枉啊!”
“老奴这几天......老奴这几天根本就没办法跟百地家跟腾林家的人联系!”
“老奴一下飞机就被龙国官方关起来了!”
“老奴......老奴在江北的拘留所里头,整整蹲了两轮!”
“老奴连个手机都拿不到啊家主!”
赤目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双原本就已经浑浊的眼睛里头,泪水都跟着涌了出来。
那种泪水不是装出来的。
是赤目这一辈子最真实的卑微跟绝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