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监的带领下,殿门口很快走进来三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王临渊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锦袍,整个人往那一站就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人自然散发出来的沉稳气势。
他身后半步跟着身形圆润的金守诚,那一身富贵气并不让人觉得粗俗,满脸的笑意堆在脸上。
金守诚身旁则是跟他体型相反的林伯渊,穿着一件深褐色的素面长袍,腰间只系了一根青色带子,从头到脚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三人并肩走到殿中,齐齐朝慕容晓晓躬身行了一礼。
慕容晓晓从主位上站起来迎了两步,伸手虚扶了一下:“舅父,二位家主,不必多礼。”
“一路辛苦了,快请坐。”
许山也从客位上站了起来,朝三人拱了拱手。
王临渊直起身来朝他回了一礼,金守诚和林伯渊也跟着拱了拱手,“好久不见,王爷”。
“是好久不见了。”
许山笑了笑,“咱就别站着了,都坐吧。”
寒暄过后,三人在椅子上依次落座。
宫女从侧门端着新沏的茶进来,一碗一碗地放在三人手边的矮案上,又无声地退了出去。
慕容晓晓坐回主位,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舅父,你们这一路赶来,路上可还顺利?”
王临渊点了点头,声音沉稳道:“还算顺利,“只是过了铁门关之后有一段路不太好走,雪化了又冻,路面高低不平,马车慢了两三天的行程。”
金守诚在旁边接过了话头,“我们原以为这场仗怎么也要打上大半年,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收到殿下的信时还在盘算着来不来得及,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大典前赶到了。”
他说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茶水烫得他龇了一下牙,又连忙放下了。
林伯渊一直没有开口,这时候才看着许山出声道:“原本我们想着进城之前先去城外大营拜会一下王爷,没想到您在殿下这儿,就一起过来了。”
许山朝几人的方向点了点头:“三位家主客气了。”
王临渊放下茶碗,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我们路过铁门关的时候,看到王爷布防的岗哨,关前关后都设了哨位,旗号清楚,换防的时间也掐得准。”
“十几处哨所从山脚一路排到关隘顶部,每一处的视野都能覆盖前后两条通道,布置得井井有条。”
他说着微微顿了一下,“治军有方,名不虚传。”
许山微微摇头:“王家主谬赞了,大战刚结束,不敢松懈。”
“铁门关是南北要冲,万一有流寇散兵趁乱作祟,麻烦不小。所以就多留了几个人看着。”
慕容晓晓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由微微皱眉,随后不着痕迹地看向正在跟王临渊攀谈的许山、
按理来说。一个临时布防的岗哨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她记得很清楚,北府军北上之后,许山让她留守铁门关与达奚赖明一起管理后勤补给。
除此之外,还留了一支千人左右的队伍在铁门关增强防守,领头的将领名叫赵五。
她当时没有多想,毕竟铁门关新破不久,防务确实是大事。
但现在王临渊这番话让她意识到,许山留在铁门关的那些人恐怕不只是临时布防这么简单。
但碍于场合,她没有当场提起这件事。
慕容晓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王临渊问道“舅父,二舅父和三舅父没跟着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