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手?”
拓跋烈看向耶律德庆,目光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慕容晓晓已经盯上你们拓跋家了,就算你今天不动手,等她腾出手来也会找个借口把你们连根拔起。”
耶律德庆看向他说道:“与其等着被她收拾,不如先下手为强。”
“到时候迎回四皇子,凭借拓跋硅霜在他身边的功绩,你们拓跋家的地位必定会再上一个台阶。”
“至少,比你现在当这个被排挤在权力核心之外的家主要强得多。”
拓跋烈没有接话,沉思了好一阵才满脸疑问地看向耶律德庆问道:“就算北府军走了,你手里有什么?”
“耶律氏的神都军都被收走了,你拿什么动手?”
耶律德庆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神都军被收走是不假,但那些人都是我们耶律氏养了几十年的老兵,家眷都在耶律氏的领地上,忠心是没问题的。”
“他们只是暂时蛰伏在独孤贺的编制下,随时可以拉回来。”
“另外宫里还有太后坐镇,侍卫左都统马步福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听到这话,拓跋烈心下暗暗吃惊,没想到耶律氏竟然准备得如此周密了。
他看向耶律德庆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耶律德庆笑了笑,“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联系四皇子殿下,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让他带兵从草原逼近上京。”
“我的人会找机会除掉独孤贺,北莽军队一旦失去主将,就是一团散沙。”
“到时候四皇子从北面压下来,你带着拓跋氏的私兵从南面配合杀入皇宫。”
“诛灭慕容晓晓这个伪帝之后,你我两家共治北莽,如何?”
拓跋烈没有答话。
两匹马穿过了林子边缘的一段缓坡,前面是一片开阔的雪地,晨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把枯草上的残雪镀上一圈金边。
他沉默了很久,马蹄踩在雪地上发出有节奏的细碎声响。
耶律德庆也没有催促他,就那么并辔走着。
最终拓跋烈还是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层谨慎:“联手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要看到你动手之后,我才会动。”
“我不想再被你坑一次。”
耶律德庆笑了笑:“放心,那天在朝会上反水是被逼无奈,我不会拿耶律氏全族的性命去坑你。”
“你等我的消息就是了。”
拓跋烈点了点头:“那我等你的消息。”
他说完勒住了马,没有转身,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守在远处的亲信立刻催马靠近了过来,簇拥着他朝着远处走去,马蹄声渐行渐远。
耶律德庆停在原地没有动,目送着拓跋烈离开的方向。
过了好一会儿,他身边的一个亲信策马靠近,低声问了一句:“家主,拓跋家可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