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漫过整座孤岛,湛蓝的海面望不到边际,层层叠叠的浪花温柔拍打着洁白的沙滩。
岸边绿植郁郁葱葱,独栋别墅隐在繁花之间,装潢奢华雅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心布置的暖意。
可在南星眼中,这方美景不过是一座雕梁画栋的牢笼。
温时与执意要带她去看海,南星兴致缺缺,一点反应也没有。
一路都是温时与在说话,他试图和她交流,南星没给她机会。
车轮碾过石板路停下,车身稳稳停在别墅玄关前。
身侧的男人率先推开车门走下,白衣衬得他身姿清挺如竹,眉眼温润清冷,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只是这双波澜不惊的眼眸深处,藏着翻涌不休的偏执与焦灼。
温时与绕到副驾,抬手轻轻拉开车门,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像是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南星脸上,声音低沉柔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星星,我们回来了。这里很安静,我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南星仰头,脖子还缠着纱布,包括手臂和脚踝,唇色偏浅,看起来久病未愈的虚弱。
她没有立刻动作,坐在车里,视线越过温时与,望向一望无际的大海。
重生至今,本以为自己早已做到心如止水。
可当真被温时与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困住时,心底还是掠过一丝难以喻的恶心。
南星抬眼,美艳的脸庞上没有愤怒,只剩一片透彻的冷漠。长长的睫毛轻颤,语气平淡无波:“温时与,你确定要这样吗?”
“我只是想留住你。”温时与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脸上的温柔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势的执拗。
“我试过好好和你说话,放下身段去道歉,一次次靠近你,可你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我。看着你一步步走远,看着秦渡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我做不到放手。”
“所以你就选择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南星抬脚走下车,平底鞋落在微凉的石板上。
她环视四周一圈,这栋别墅外围隐有安保人员的身影,岛屿四周看不到任何船只,没有看到信号塔,所有退路都被彻底切断。
“把我困在这座孤岛上,你觉得这样就能改变什么吗?”
“至少在这里,你不会再躲开我。”温时与上前半步,刻意和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不敢贸然触碰。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搬弄是非,没有旁人的指指点点,天地之间,只有我们两个人。星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陪着你。”
南星嗤笑一声。
曾几何时,自己就是被这副温柔模样迷得晕头转向,掏心掏肺付出了一切,最终换来的却是众叛亲离、一无所有,落得凄惨收场……
这层温柔皮囊下面,是何等的自私与凉薄。
她不再搭话,径直迈步走进别墅。
屋内采光极好,落地玻璃窗将海景尽数收纳,家具陈设似乎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香薰是她惯用的柑橘调,沙发上搭着柔软的羊绒毯,就连果盘里摆放的水果,也全是她偏爱的品类。
处处皆是用心,可这份用心来得太晚,也太过扭曲。
温时与跟在她身后,如同一个尽职的管家,亦步亦趋。
南星不搭理他,回房把门关上。
至于为什么不锁,温时与这个变态,把门锁给拆了。
似乎就是为了防止她把自己关起来,拒绝交流。
南星被他恶心得不行。
又一天过去。
温时与想起南星胃弱,晨起便亲自走进厨房忙活。
十指不沾阳春水,被众人捧着的天之骄子,如今系着围裙,笨拙地熬煮养胃的小米粥,反复调试甜度,直到完全贴合南星多年前的口味。
早餐摆上桌,白瓷碗里的粥冒着温热的雾气,旁边搭配着精致的小菜和软糯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