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南星目光锐利,直直盯着她,审视着她话语里的真假。
这样的绝境里,任何一句谎,都可能葬送她的性命。
南星当然警惕。
陆晨曦用力点头,神色诚恳:“真的,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他们收了全款的钱,肯定会准时过来。”
南星低头,打量了下自身状态。
两件浅色内搭已经被冰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寒气顺着毛孔钻入四肢百骸,失温的症状已经愈发明显。
四肢僵硬发麻,手指失去知觉,呼出的气都带着沉沉的雾气。
反观一旁的陆晨曦,一身加厚防风羽绒外套,裹得严严实实,防风保暖,行动虽然笨拙,却一点不受低温影响。
南星抬眼,命令的语气:“外套脱给我。”
陆晨曦穿得这么厚重保暖衣,身形显然不够灵活,竟然还敢那么鲁莽地扑自己,也难怪差点把自己送上绝路。
又蠢,又好笑。
南星以为自己类似命令的语气,陆晨曦会拒不配合,甚至撒泼扯皮。
她都已然做好了强行出手抢过来的准备了。
自己沦到这个地步,归咎原因,都是因为陆晨曦。
只是让她脱件外套,给自己报名,南星觉得很合理。
可出乎南星的意料。
陆晨曦听了她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没有丝毫犹豫,便利索地褪下羽绒外套。
寒风灌入她的打底衣衫,冻得她浑身一颤。
陆晨曦却乖乖将外套递到南星面前,动作诡异的顺从。
南星也不客气,伸手拿过外套,然后侧身,抬手褪去身上湿透的衣物。
冰凉的湿衣剥离身体的瞬间,寒意无孔不入,仿佛钻进了她的骨头缝。
一旁的陆晨曦猝不及防,慌忙抬手捂住眼睛,从缝隙偷偷打量南星,声音慌乱:“你、你干什么突然脱衣服啊?”
南星侧身回头,身形出奇挺拔,腰线紧致流畅,清晰的马甲线在利落显现,冷白皮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愈发通透晃眼。
她斜睨着手忙脚乱,想看又不敢看她的陆晨曦,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开口:“你派人泼湿我的衣服,把我逼到雪山里,现在又问我为什么脱衣服?”
陆晨曦动作一僵,慌忙辩解:“不是我!我、我我只让人把你引上山,没安排人泼湿你衣服!”
她的计划只有一个,诱南星到断崖,制造失足坠山的意外,至于其他多余的环节,她真不知道……
南星懒得和她争辩这些细枝末节。
陆晨曦这个脑子,说不是被人拿捏利用了,她都不信。
太蠢了。
南星直接套上陆晨曦的厚外套,暖意回升了点。
但仅仅一件外套,也不足以抵消长久失温带来的损伤。
湿透的贴身衣物,残留的寒气,渗入肌理,四肢还是僵硬发冷,头晕乏力的症状,正在缓缓浮现。
陆晨曦放下捂着眼睛的手,看着南星苍白到发青的脸色,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凑近几分,小声问她:“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南星:……
又问?
陆晨曦的心智是有多偏执单纯啊,思维那么单一吗?
很多话,不掰开揉碎了讲,她是不是都听不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