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压顶,白棱山深山野线的寒风愈发凛冽,细碎雪粒砸在脸上,寒意渗人。
南星不敢有半分停留,从雪松阴影处闪身而出,利落如掠影,顺着山下清晰的脚印,全力狂奔。
她的胸腔剧烈起伏,冰冷的空气疯狂灌入肺腑,带来撕裂般的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火星灼烧气管。
失温后的四肢,僵硬发麻,可求生的本能,逼着她压榨出身体所有潜能。
脚步飞速踏过厚厚的积雪,深浅脚印一路向下延伸,笔直通往山下。
她的判断没有错。
这三人精准上山的路线,是整片无人野线唯一的下山通路。
只要跟着他们的轨迹逆行下山,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只要甩开他们,抵达山脚景区范围,就能逃离。
身后方向,短暂沉寂过后,很快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那三名黑衣人行走一段路,走出雪松林的范围后,看到了雪地上一路向下,清晰崭新的脚印。
这意味着,他们的任务目标,先一步逃跑了。
“人跑了!”
“顺着脚印追!她被困那么久,体力肯定透支,跑不远的。”
“不能留活口,追上直接解决了。”
冷硬的呵斥声,穿透风雪,紧随其后的是急促的踏雪声,距离被飞速拉近。
南星心头一紧,再次提速。
寒风刮得她脸颊生疼,睫毛凝上一层薄薄的冰霜,视线微微发晃,可她脚下的节奏丝毫未乱。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被追上,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些人出手狠戾,绝不会给她任何周旋余地。
时间差是她唯一的优势。
她提前几分钟脱身,足足拉开了数百米的距离。
可这三名打手都是专业受训,体能强悍,追击速度极快,差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脚步声、风声、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压迫感铺天盖地笼罩而来。
就在体力即将透支,视线逐渐昏沉的关头。
前方雪林拐角处,忽然传来细碎的羊叫声,夹杂着少年清亮的低语。
南星眼底掠过一抹光亮。
有人!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离下山越来越近了……
南星顾不得疲惫,咬牙冲刺,绕过一片覆雪的矮松丛,果然看到了一道男孩的身影。
十六七岁的少男,穿着厚实的藏青色牧民棉衣,头戴绒帽,脸颊被冻得通红,眉眼干净明亮。
他手里拿着鞭子,赶着两只黑羊,正慢悠悠往下走,嘴里低声哼着本地小调,神态闲适。
是当地的牧羊男孩。
南星几乎是踉跄着冲到他面前,一把攥住男孩温热的手腕,指尖因为低温僵硬冰凉,力道有些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