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骇之色。
虽然不知道李世民为什么会出现在云阳城。
但是眼下,已经容不得他们想这么多了。
一时之间,衙役班头还有一众衙役,顾不上挨揍后脸上的疼痛,一个个跪成一排,对着李世民方向,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大堂之内,顷刻间落针可闻。
李世民这才迈开脚步。
张阿难赶忙上前,拿来一张坐垫,悦来客栈内的坐垫都很干净,他还是轻轻掸了几下,然后请李世民坐下。
李世民坐在坐垫上,张阿难还有程俊,以及长孙无忌,则站在李世民的身后。
李世民看着瘫坐在地的卢裕,又扫视了一眼跪成一片的衙役,冷声道:
“卢裕。”
卢裕浑身一个激灵,赶忙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地面,声音颤抖着道:
“罪臣在。”
李世民盯着他道:“朕上次来云阳,跟现在可不一样,当时朕进城的时侯,城门口的衙役,分文不取,还笑脸迎人。”
“真没想到,朕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原形毕露。”
“你纵容底下人,鱼肉百姓,百姓进个城,都要给衙役一分钱,更别说姚喜钱这个掌柜,还有那些商贾,日日都要交什么孝敬钱。”
“他们不给,你手底下的人,就要锁人下狱。”
“朕问你,按照大唐律法,一地之县令,能这样让吗?”
卢裕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他百口莫辩。
“臣。。。。。。臣。。。。。。”
卢裕了半天,只觉得浑身发冷,l若筛糠,最终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李世民收回目光,懒得再理卢裕,眼下证据确凿,也容不得他抵赖,转头看向程俊,问道:
“程俊,依你看,卢裕该当何罪?”
张阿难和长孙无忌都看向了程俊,等着他的下文。
程俊沉吟两秒,说道:
“回陛下,卢裕身为云阳令,鱼肉百姓,纵吏为恶,致使民不聊生。”
“按照大唐律法,至少,也是流放。”
“流放?”
李世民冷哼了一声,说道:
“流放,太便宜他了。”
“卢裕这身‘本事’,祸害的只怕不止云阳一县。”
“他为官这么多年,当了不少地方县令,估计那些地方上的百姓,也受了不少冤屈。”
“这些,都该查。”
程俊肃然说道:“陛下说的是,那就交由大理寺,让大理寺主审。”
李世民嗯了一声,他也是这么想的,转头看向李君羡说道:
“君羡,你去准备囚车,将卢裕交由大理寺,给朕好好审,好好定罪。”
“审一审他这些年,还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也审一审,他背后,还站着些什么人。”
李君羡上前一步,抱拳说道:“臣遵旨。”
李世民又抬手指了指跪了一地的衙役,沉声说道:
“这些衙役,还有县衙里的那些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你立刻带人去县衙抓人,拿齐了,即刻槛送京师。”
李君羡沉声应道:
“臣遵旨!”
说罢,李君羡大手一挥,侍卫们上前,将瘫软的卢裕和一众衙役,尽数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