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就是南天门了。
我刻意放慢了脚步,目光快速在周围扫了一圈,生怕有什么陷阱。
只见平台上此时大约有二三十个人影,全都穿着差不多的深色袍子,有的腰间还挂着铃铛或者令牌,有的袖口鼓囊囊地塞着什么东西,明显就不是一般人。
他们或站或蹲,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像是在警戒,又像是在等着什么指令,而且没有人说话,整个平台安静得有些反常,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远处钟鸣。
我走过去的时候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露馅,努力端着一副邪修的架子。
可即便这样,还是引来了不远处的一个瘦高的黑袍男人的注视。
他瞥了我一眼后,忽然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身边的三个人也看到了他的异常,不自觉的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我!
不会这么倒霉吧?
刚上来就被识破了?
难道这些人和杨长治一样都是玄武堂的人?
我虽然心跳如鼓,可面上却依旧绷着努力让自己不被看出来破绽,甚至还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微微垂了垂眼皮,强壮镇定的装出一副等候的架势。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猛地攥住了我的左胳膊!
那只手力道不算大,可五指却扣进了我的肉里,疼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我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暗叫一声坏了,右手几乎是本能地就想从腰间摸出来匕首。
可我身子刚一动,对方就用力把我往旁边拽了一把。
我被这一下拉得踉跄了半步,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听见了一个熟悉又细如蚊蝇般的声音贴着耳边响了起来:
“别动!是我!”
这声音我太熟了!
我猛地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袍子的人正死死抓着我胳膊,整张脸藏在袍帽的阴影里,只露出了半截下巴和嘴角。
可这副身形和声音我闭着眼睛都认得出来。
竟然是陈觉夏!
但是最让我吃惊的是,她怎么也混在天仙府的人里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她忽然放出来了一只通体发红的小蛇。
那只小蛇从她袖口出来后冲我“嘶嘶”了两声,然后又冲那几个看着我的邪修“嘶嘶”了两声,而陈觉夏则是故意沙哑着声音说到:“这么久才上来?堂主让你去办的事情办好了?”
一听这话我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也故意压着声音回了一声:“办好了。”
她明显是把自己装成了养蛊的邪修。
此话一出,刚才那几个盯着我看的人果然没再注意我的异常,而是看了我和陈觉夏几眼后发出一声冷哼,转过头又看向了南天门的方向。
她见状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边后才松开我的胳膊,然后带着我朝着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站定。
她收起了那条红色的小蛇,把声音也压的很低,当即就焦急的问了起来:“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担心死我们了。你怎么上来的?而且也穿着这衣裳?”
见到她平安无事还混在天仙府的人里,我稍微松了口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后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说来话长,以后再说。你们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我收到了小天的信息后就赶来了,他和婉秋现在在哪里?我赶紧带你们下去。”
可陈觉夏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侧过身,朝着平台尽头那座隐在雾气中的建筑轮廓抬了抬下巴担忧的说道:“他俩都被围在里面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