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四和黄三婆闻立刻就对视了一眼,其他人也都听出来他这是下逐客令了。
黄三婆拄着拐棍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神情也谈不上热络。
赵老四则是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句:“七里山塘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我们总不能装不知道。你放心吧,多亏了这小伙子镇物没被破,水底的煞气也都压住了。”
龚道明看了他一眼后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随后他转头又看了看桥头的青石板和柳树底下被翻过的土,面颊上的肉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冲我郑重的道了一句:“多谢你和黄家大老爷为本地做的一切。”
这话一出,赵老四他们也没再在意龚道明的态度,而是都郑重的对黄天虹和我一一道谢。
道谢完后,赵老四瞥了一眼龚道明讲:“这里挖出来了一截黑狗骨。还有,从上游十字河的水里也捞出来了一根引煞桩,阴煞桩下面还有一块人背皮,明显是有人早就等着五通神下来破掉镇物后发动邪法想损害水脉。”
龚道明闻看了一眼赵老四手里拿着的那黄符纸包,随即冷冷道:知道了。”
说完这话后他又转头看向了我,态度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他道:“走吧,你这两天也受累了,今晚和黄家大老爷先到我那儿去。”
听到这话我看了看依旧伤势很重的黄天虹,心里也明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去他那里说。
我点了点头,然后和赵老四他们寒暄了两句就准备跟着龚道明离开了。
而黄三婆临走前又朝黄天虹拜了拜,而这次明显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因为拜他的身份。
等他们走远了,龚道明才松开了一直捂着右肋的手。
就在这时,我这才看清他的中山装上已经浸出来了一大片颜色发暗的血迹!
“龚道长?”
见到这一幕我心都揪起来了,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此时黄三婆他们已经走了,龚道明终于不再隐瞒伤势,他的脸色很难看,连忙和黄天虹还有我讲道:“先去我家!”
我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扶着他和黄天虹一起去了他在七里山塘街小巷子里的院子。
随着吱呀一声,我扶着龚道明推开了院子们进了他家。
凌晨的月光洒在他小院的石榴树上,把枝丫的影子照的如同鬼魅一样落了一地。
我迅速扶着他往屋子里走,可龚道明却坚决要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讲:“真是麻烦你了。看来我师弟说的没错,关键时刻你这个小伙子真的可靠。还得麻烦你去屋子里一趟,在堂屋西边那间屋的柜子顶上有一个药箱,顺带把我床头柜上那个青花瓷瓶也拿过来。”
听到他这么说我也没空和他矫情,赶忙点了点头几步就进了堂屋。
他家老宅子里的陈设很旧,我一眼就看得出来都是些用了很多年的木头家具,堂屋正中间供奉着一个神仙画像和一个牌位,而西边那间屋明显是他的卧室,里面除了一张老式的木板床外就只有一个大衣柜和床头柜。
我定睛一看,床头柜上果然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青花瓷瓶,瓶口上还封着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