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只猫的被人用麻绳拴着倒吊在旁边三步之内的一棵杨树树枝上!
猫头朝下,尾巴朝上倒着被拴在树枝上吊下来,并且从头到尾的皮都被整张剥了下来,露出底下红白相间的肌肉纹理和血红色的躯干,可尸体上的血早就流干了,干涸的血浆把整棵树的树皮都染成了黑褐色!
最诡异的是那只死猫的眼睛还在,两只眼珠子睁的大大的,正直勾勾地望着治平寺遗址的方向,盯着龚道明!
即便是龚道明都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眼神中寒光一闪,不禁想起来了他养的那只老猫。
那只倒吊在树上的四猫这剥得很利索,肌肉一点都没破,明显是有人用刀口沿着猫的脊背从脖颈一直划到了尾巴根,再把四条腿的皮肉分开往外一翻,整张猫皮就跟脱衣裳一样撸下来了!
民间常说猫有九条命,死了不能乱丢乱埋,必须得挂在树上。
可这明显是在猫活着的时候活剥了皮后挂在树上的,怨气冲天!
“剥猫挂枝头,冤魂不抬头。”
他心里念叨了一句后顿时一股无名怒火烧了起来。
而在他面前倒扣的白色瓷碗中的三串老鼠肉风干的肉干,显然是那只被活剥了皮的死猫的供品!
老鼠干其实在南方的农村不算稀奇,因为有些地方会有老鼠干来入药或者下酒。可现在在一只被剥了皮的猫的三步之外呈品字形被签子插在地面,上面还压黄纸画红圈,又用一只白色瓷碗盖上,这就绝对是邪法了!
这叫“三牲拜煞”,无非是把三只死老鼠挂在树底下当作祭品,再拿剥了皮的猫吊在上头,做成一桩“猫挂鼠供”的邪局。
作为镇守太湖龙窟,在苏州呆了四十多的龚道明心里清楚得很,这种邪法在苏北和鲁南一带传得最广。
有些跑江湖的草台班子会拿它来“拜路头”。
所谓的“拜路头”就是说每到荒郊野岭的岔路口会怕撞上不干净的东西,然后就先摆上这么一出,算是给当地的“野神”上供,求个平安。
可这路子邪就邪在猫必须是活剥的,剥的时候猫还不能断了气,得让它惨叫才行。
猫叫得越惨、越凄厉,那“煞气”就越重!
可这里是上方山,是五通神的地界!
在这里挂一只剥皮猫还给它供上三串老鼠干的目的已经不而喻了!
他正琢磨着如何破局,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响。
龚道明连忙抬头一看,只见在被剥了皮的猫吊死的杨树上方那些遮天蔽日的枝丫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满了乌鸦,黑压压一大片蹲在树枝上,少说也得有上百只!
最诡异的是……那些乌鸦也不叫,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着,每一只都歪着脑袋往下左看一下右看一下,看的正是他和那只吊着的剥皮猫!
刹那间,成百上千只乌鸦同时都在盯着他们这一个地方看。
饶是龚道明都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从骨子里发寒。
因为那些枝头上站着乌鸦的眼睛全都有问题!
乌鸦的眼睛本该是黑色带点亮光的,可这些乌鸦的眼睛里头全都泛着一层浑浊的暗红色,像是……全都吃过人肉一样在直勾勾的盯着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