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地方有一片犬牙交错的钟乳石群,大大小小的高矮不齐,后面隐隐约约看得出还有一个凹进去的浅洞。
方叔把手电光定在那里看了几秒钟,然后偏头对我们说:“其实这种地方也好藏人。有钟乳石挡着,从水潭中间往那边看不容易发现缝隙后面有空间,只要咱们敛住气息不动弹,那来的人就算打着手电扫过去也未必能看出来那里头藏着人。”
江小天探头往那边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看脚下黑沉沉的水面:
“师父,那咱们是现在就爬过去藏起来?那不得累死了?”
我光是想想整个人蹲在那个小角落就有些不自在,更别说要蹲一天一夜了。
幸好方叔摇了一下头:“现在不着急,先回去。今天还早,我先把阵法的节点在这洞里头补齐了再走。白天天仙府的人绝不会来,大白天的要是被游客撞见也麻烦,所以咱们还有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在这里布置一下,和外面的阵法连接上。”
他说着就蹲了下去,然后自顾自的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铜钱和一卷红线。
我看着方叔的所作所为,心里猜测着他可能已经有准确消息了。
应该柳一明和那个潜藏着的朱雀堂堂主真的会在明天夜里动手。
方叔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解释道:“这是朱砂加鸡血泡过的线,是茅山派常用的‘锁脉线’,能挡地气乱窜。万一这黑水潭里出来点什么,那就不好解决了。”
我点了点头。
“锁脉线”倒是比较常见的。
就不说我们那里了,在鄂西一带有些赶尸匠在野外过夜时也会用类似的东西在宿营地周围拉一圈,说是能防止“地煞冲身”和冲撞到了尸体。
只见方叔拿着铜钱在岩壁底下每隔三尺就找一个很隐蔽的角落摆一枚,然后用红线在铜钱中间绕一圈打了个结。
而我们几个则是有些无聊的在欣赏溶洞里的美景。
看了一会后,我又开始注意方叔那边的动静了。
我发现方叔布线的位置很有意思。
他已经沿着水潭周围绕了大半圈,却唯独在水潭正中央正对着穹顶那片人形石斑的方向留了一个缺口没布线。
我见状不禁指着那缺口问了一句:“方叔,那里怎么空着?”
方叔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不能全封死。全封死了气就进不来了,就跟人把门窗全关上呆在屋里迟早要闷出病来是一个道理。这潭水底下通着暗河,气脉要走,得给它留一条路。”
他说完后终于最后一枚铜钱压进了一个石缝里,又扯了一根红线绕了三圈打成一个“锁山结”,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
“行了,洞里的节点布好了,咱们就先撤吧。等明天晚上来的时候,只要有人进了这个水潭区域,我在缺口那边埋的一枚‘探气钱’就会有反应。”
陈觉夏闻在旁边抱着胳膊问了一句:“方叔,那咱们今晚还是去岸边守着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