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觉夏闻摇了摇头:“那肯定不是禹书,而是另一块石碑上的。我阿嬷以前在湘西一个古墓里见过类似的文字,说是大禹治水之后留下的镇水碑文。但她也不认识,只是照着描过几笔而已。”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这卷既然是太湖龙窟中显现出现的禹书,那肯定是大禹本人留下的,上面记载的东西恐怕很重要。你别自己瞎琢磨先收起来吧,万一碰坏了不该碰的地方就麻烦了。”
我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后小心翼翼的又收了起来。
江小天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东哥,咱们是直接去找龚道长还是先找个地方歇一夜?”
我想了一下说:“事情紧急咱们先去找龚道长吧。方叔的事和禹书的事都得尽早让他知道,他作为你们道门前辈,说不准对这东西有些研究。”
江小天闻没再吭声,而是打了转向灯后拐上了去苏州市区的路。
车子开过跨湖大桥的时候,我远远看到太湖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和下午我们在岸边看到的那片青水凼子差不多,但范围显然比白天大了一圈。
我心里不由得一沉。
看来黄父鬼被柳一明放进龙窟后果然已经开始作祟了。
用不了几天,恐怕各地的龙脉节点都要出问题。
与此同时我也回味了过来,柳一明手中的那根废弃的桃木杖看似没什么威胁,可他却早就把黄父鬼藏在里面了,还专门打碎了罐子放出来了一堆阴煞来掩盖黄父鬼的气息。
看来他也和方叔一样早就准备好了自己的打算!
等我们到了七里山塘街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此时巷子里的灯笼都灭了,只有远处河道边还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我们刚敲响龚道明院门,他就披着一件中山装从堂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根旱烟杆,看到我们几个人灰头土脸、浑身湿漉漉的样子,他的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
“出事了?”
我赶紧点了点头,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把林屋洞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此时我觉得已经没必要再隐瞒他们了,王道生总归是逃跑了,这也就代表着胡七太爷肯定会知道。
于是我把方叔就是天仙府前朱雀堂主的事情也说了出来以及他一直卧底在天仙府里的事情。
借着我又和龚道明讲了从我们布下埋伏兵分两路,到柳一明和王道生现身取禹书,到方叔突然翻脸截胡,再到柳一明和方叔偷袭王道生放出了黄父鬼,最后方叔把禹书丢上岸后和柳一明一起被龙窟吸走。
江小天和陈觉夏听着我的话全都一不发。
尤其是江小天,他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沉默的严肃看着夜空一不发。
我看到他这样于心不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方叔隐瞒了这么久是为了保护我们。”
江小天闻后依旧看着夜空,他讲:“东哥,你不用说,我心里都明白了。”
我见状只好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就算我说再多,也得他自己消化完这些信息才行。
龚道明坐在石榴树底下的藤椅上手里的旱烟杆一直没放下,等我讲完后他沉默了半晌才疲惫的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一团白雾。
“道生……”
他念着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中有些颤抖,也带着说不出来的复杂情感。
他面色复杂的看着我说:“虽然这事儿我们之前不是也猜测过,只是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是这个样子。照你这么说,道生他这样做,是因为我大师兄的魂魄下落很有可能就掌握在胡七太爷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