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老头家……甚至包括我刚才一路经过时扫过的那些敞开的院门,好像都是差不多的情形!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赶紧拽了拽江小天的袖子让他陪我去附近的几户人家门口再去验证一下。
江小天会意后跟龚道明和马道长比划了个手势,大概意思是让他们盯着这里,而我们去去就回。
虽然他俩不清楚我们有什么想法,但是知道我们肯定是有了发现,所以都是点了点头让我们小心些。
随后,我俩就轻手轻脚地贴着墙根往屯子更深处摸了过去。
一会的功夫,我们就路过了三四户敞着门的院子,而我每到一户人家的大门前就蹲下门墩前看两眼,越看越心惊。
只见好几户门前的磨痕都是清一色的内向磨损的,而且磨损得很深,绝不是三五天能磨出来的,少说也得两三个月的频繁开合才能留下这种印子。
更蹊跷的是那些大门的门槛底下,不管哪一户,门槛内外都干净得不像话。
按说一个农家院子,白天进进出出,门槛下面踩来踩去的时候泥土会被带进带出,久而久之,门槛内外的地面会有明显的踩踏痕迹,甚至会被踩出一个浅浅的凹槽来。
可这几户人家的门槛内外,地面平平整整,连个明显的脚印都找不到。
“小天,你说这些人家的大门……是不是只在夜里被从里面拉开,却极少被从外面推开过?”
我蹲在一户院门外的柴火垛子旁边,低声问了江小天一嘴。
江小天皱眉想了想:“东哥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在他们‘眼里’就算是黑白颠倒了,也应该会出去才对。”
我点了点头,心里忽然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了。
他们每家每户的门之所以磨损方向单一,是因为每天夜里应该有某个东西把他们从屋里召唤出来,然后他们打开门、走出去按照各自以前白天的生活轨迹在屯子里游荡一圈,然后又被某种力量指引着回到各自的院里。
至于白天,这些门紧锁着,村里人“锁门睡觉”,根本不进出。
而且……这说明就算是他们“眼中”的白天到了,他们也不会和正常情况下乱跑去串门,所以这些人家基本上门都只往里开,却很少往外推!
我回忆了一下刚才在后山路口看到的那个人影。
他刚才在屯子口的空地上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明明朝着屯子外面的方向走了七八步,最后却又折返回来钻进了自家院子。
他显然是出不去这个屯子的。
或者说,这个屯子本身就把他们困住了。
我皱着眉头,那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夜里开门出来呢?
我正想着,江小天已经站起了身。
他往前又走了两步,探着脑袋往一户人家的院子里瞄了一眼。
可他只看了一眼就缩回来,冲我摆摆手小声说:“东哥你过来看看。”
听到他喊我我赶紧凑了过去,顺着他的目光往院里看。
这个院子比刚才那几家都小一些,正中是一间三开间的老砖房,屋檐下头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看着就是典型的东北农家小院儿。
院子里头此时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一件花棉袄,头发乱蓬蓬的,闭着眼睛手里拿着一把笤帚正一下一下地扫着地。
只不过地面上干净得很,明明一片落叶都没有,可她就是那么机械地重复着扫地的动作,脚尖依然掂着,脚跟悬空,说不出的诡异。
但引起我注意的不是这个妇女,而是她身后那根支撑着堂屋前檐的柱子。
我眯着眼睛一看,那根柱子应该是榆木的,看起来比我大腿还粗,表面上的漆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的原木色。
作为一个常年跟木头打交道的人,我本能地就觉得那根柱子不对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