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了他一句后我也没空和他闹了,因为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这个局就能破了。我必须得赶紧破了之后去长白山上找到方叔,不然天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事?
而最后一步是截断煞气上山的通道。
这事儿光靠我一个人还干不了,我只能喊了龚道长过来帮我一下。
龚道长走过来后,我立马把桃枝递给他:“龚道长,你帮我拿着桃枝按我说的在地面上划印子。”
龚道长点了点头,当即二话没说就接过了七根桃枝,仔细的看着我问:“怎么做?”
“从东南角开始,走!”
我看了一圈后,终于确定了方位,让他用桃枝在东南方向的地上朝着正中间的位置画了七道直线,然后连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正好盖住了下面的九宫格!
“北斗覆九宫,天星压地煞,”
北斗一直以来都是“天枢”,统领阴司,现在我以北斗形覆九宫,就等于借助北斗之力,把被邪术强拘的鼠尸从“地厌”升格为了“天收”!
地厌再强,自有天收!
画完之后,我又对着此时早已经在阵的最北边等候多少的马道长点了点头,随后他就把一截艾草在那个位置给点着了。
艾草烧起来后烟很大,味儿非常冲,当即就把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全部都给盖了下去。
“北风到此止,煞气到此回!”
就在我咒语刚念完的一瞬间,马道长眼中精光一闪,对着自己的罗盘看了一眼后闷声喊了一声:“成了!”
龚道长抬头看了看天,可其实他也看不见啥,因为我们头顶现在全被松树挡着。
他感受了一下磁场后也是面色轻松的点了点头:“果然成了。现在这里的煞气散了,罗盘天池中的指针也不动了。”
听到他的确认后,我才立刻离开了那群死老鼠,长出一口气后一屁股坐在了江小天旁边的地上。
这时候我才发觉自己后背全湿透了,山风吹过来冻的我当即就一个激灵,那叫一个透心凉啊。
陈觉夏更是走过来看了看我的气色后再次递了颗新的药丸给我说:“再吃一颗吧,保险。”
我也没跟她客气,接过来就着唾沫就咽了下去。
江小天恶心归恶心,可依旧凑了上去从口袋中掏出糯米朝着那些鼠尸撒了上去,把所有的鼠尸都撒了一遍。
他瞅了一眼鼠尸阵,只见那些耗子尸体此时全都松了爪子,尾巴也不再指着北边,东倒西歪摊了一地,跟普通死了的老鼠没什么两样了。
“东哥,真的破了撒!”
我苦着点了点头,可心里却更加沉重了。
因为有个事儿我没跟他们说。
我心里清楚,这种邪门至极的厌胜术之所以能被我破掉,是因为它本身就有破解之法。
这也就意味着,下这厌胜术的人就没打算让它留在这里拦路,而是……好像早就知道这法术是在鲁班书中有记载的一样,早就给我留好了破解之法。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很可能这厌胜术就是柳一明下的!
而且他事先很可能就已经想好了:这厌胜术会被我破开。
我歇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了一眼北边那条碎石土路和密密麻麻的山林心中不禁更疑惑了。
柳一明啊柳一明,你到底在山上摆了一个怎么样的棋盘在等着我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