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方叔在全心全意的对付胡五太爷“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脑袋低垂着,两只手死死抓着地面的泥土。
他肩膀一抽一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压抑到极点的呜咽:“师父……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帮天仙府的人!?你明明不是去天仙府卧底的吗?你为什么……”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赶紧再用尽全力把他拉了起来,心里也难过到了极点。
我从来没见江小天哭过。
他这小子平时没心没肺的,不管什么局面都大大咧咧的,好像什么事都不往心里装,还会给我们活跃气氛。
可这一刻,他跪在地上抖得像风里的树叶,不停抽泣着耸动肩膀。
我胸口也像是压了块磨盘一样喘不上气来。
“别哭了。”
终于,方叔看了过来。
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的声音依旧冷漠无比,可却有着一丝关切的
“江小天,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轻易低头流泪?更何况你还是茅山弟子!”
江小天闻猛地抬起头来,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和泥巴。
他冲着方叔嘶吼道:“你教我茅山法的时候说过,茅山弟子这辈子最重的两个字就是‘正道’!你跟我说做人可以滑头可以耍赖,但是不能走上歪路!你现在跟我们说你其实一直都是天仙府的人?那你教我茅山法干什么?那你教我‘正道’两个字干什么?!你凭什么!”
这番话一出口方叔顿时沉默了。
过了一会后,他一边纠缠着胡五太爷,一边讲:“小江,这世上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狗屁!”他又骂了一句。
可我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如果非要让我形容他现在的感受,那应该就像是一只被主人养了十多年的小狗忽然发现被遗弃了,不管它怎么用头撞那扇门,那扇门都不会再打开了。
方叔别过来头,再也没有看我们这个方向。
而李满江此时也终于空出手来,开始着手使用禹书!
他喃喃低语一声:“终于到这一步了,我等了太久了……”
只见他把那卷竹子做的禹书托在手中,没有丝毫犹豫就咬破了手指,接着用带着血的剑诀在竹卷中就上轻轻一划。
顿时,殷红的血珠就顺着他的手指流了出来,一滴不差地滴在了禹书上!
我透过煞眼看见那卷禹书在他手中竟然隐隐约约开始散发纯白色的光芒,把他整个人照耀的都神圣了几分!
他……他竟然真的会用禹书?!
只听李满江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宏大庄严了起来,声音都传遍了整个战场。
“乾尊耀灵,坤顺内营,二仪交泰,六合利贞。
配天享地,永宁肃清,应感玄黄,上衣下裳。
震离坎兑,翼赞扶将,虎步龙骧,天门地户。
今日禹步,上应天纲,鬼神宾伏,下辟不祥。
灵文开泰,真光启章,所求如愿,应时灵光。
天帝大文不可舒,此文长传六百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