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看见他眼神恢复的那一瞬间就知道刚才的压制被破了,
收手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冥墟也感觉到了那股从沈渊体内涌出来的压制力比之前更硬了,
也往后撤了一截。
沈渊站在那里,右手还垂在身侧,
袖口那道被因果裂缝划开的口子还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口子,然后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一百多道身影。
淡然开口,略带一丝嘲讽:“车轮战,确实有点顶不住。”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多说别的。
但周围那片灰白色的空间像是被他那句话拨动了一下,
从边缘开始向内翻涌,像一池被搅动的水。
那些翻涌的纹路在虚空中交错穿梭,
因果链条在那些纹路的交错点上重新编织,像一张正在被重新织密的网。
时间流速在那个过程里恢复了正常,
空间曲率被重新压平,逻辑框架的残影被一层一层抹掉,
物理常数在那些纹路经过的地方像是被重新校对了一遍,
回到了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上。
冥墟看着那些纹路在虚空中铺开,
感觉到自己对这片空间的掌控程度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削薄。
那些翻涌的纹路像是在重新编写这片灰白色空间的底层结构,
把它的控制权从双方共享的状态往沈渊那边挪了一截。
它试着压了一道力量去对抗那些纹路的蔓延,
但那股力像是按在了一层正在往外推的膜上,被推了回来。
恒也感觉到了那道膜的存在。
它体表的符文纹路在感应到那些纹路蔓延过来的瞬间跳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它试着往外推了一段符文去干扰那道膜的扩张,
但那些符文在触碰到膜边缘的时候像是撞进了一层软墙,推不动,也弹不回来。
两个人心里同时升起了一个念头:
他刚才一直没尽全力!
那些虫祖和机械体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片灰白色空间在沈渊那句话之后像是活了过来,
那些翻涌的纹路在虚空中游走,像血管在重新铺设。
因果链条在那些纹路经过的地方被重新连接,
时间流速在纹路覆盖的区域里被拉匀,
空间曲率被压平,逻辑框架的残影被彻底抹掉。
物理常数在那些纹路经过的地方恢复了原位,化学规则也跟着重新归位。
那些九级存在释放出去的规则压制力在纹路经过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因果链的碎光在纹路的表面凝成一粒粒细小的光点,然后顺着纹路流走了。
时间闭环被纹路裹住之后像是被烫平的皱褶,拉直了,不再打结。
空间曲率的壳在纹路经过的时候像是被从外面拆了一遍,
一层一层地剥掉,最后剩下平整的虚空。
逻辑框架在那些纹路经过的位置自动拆解,
原本搭建好的结构一块一块地脱落,像是脚手架被抽走了底层支撑。
一百多道攻击带来的残余光芒在那些纹路的流动中被一点一点吸干净,
那些被搅乱的规则也像是被重新码好的,回到了应该在的位置上。
冥墟看着那些纹路在虚空中铺开,
自己的压制范围被逼得往回收了一截。